第448章

    第556章 毛衣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芫的毛衣也渐渐有了模样。
    他只要一有空,就拿起棒针织上几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舒长钰偶尔会在一旁陪着,有时看书,有时处理些事务。
    “给我倒杯茶。”宋芫头也不抬地说道。
    舒长钰闻声,起身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宋芫接过茶杯,咕噜噜喝完,继续织着毛衣。
    过了一会儿,宋芫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皱起眉头:“哎呀,这里好像织错了。”
    舒长钰凑近看了看:“哪里错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这里的针数不对,织出来的花纹就歪了。”宋芫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又得拆了重织。”
    说着,他便动手拆起织错的部分,动作熟练又利落。
    这些天都不知道拆了多少回,宋芫都习以为常了。
    这天,宋芫终于完成了这件毛衣。
    他激动地将毛衣展开,在身前比划着,满脸期待地看向舒长钰:“怎么样,还不错吧?”
    舒长钰看着那件样式简单而略显粗糙的毛衣,嘴角微挑:“嗯,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宋芫得意洋洋,迫不及待地穿上毛衣,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像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我就说我能织好。”
    舒长钰站起身,走到宋芫面前,伸手拨了拨他毛衣的领口:“确实很不错,很适合你。”
    “我就知道。”宋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准备再给其他人也织几件。”
    舒长钰唇角的弧度瞬间凝住,带着点儿凉意道:“你还有这精力?”
    宋芫看着舒长钰,哈哈一笑:“让你不好好表现,现在着急了吧?”
    舒长钰朝他弯弯唇角,嗓音懒散:“好,我一定努力表现。”
    说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便从宋芫的毛衣下摆伸进去,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带着几分暧昧。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宋芫温热的肌肤,让他忍不住微微一颤。
    “我说的努力表现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表现。”舒长钰偏了偏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手指却没有停下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地在宋芫腰侧打着圈。
    那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宋芫的脖颈,惹得他浑身不自在。
    眼见着舒长钰的手慢慢往上,宋芫赶紧按住他作乱的手:“现在是大白天的……”
    外面的门也没关紧,随时有人从门口经过,听到动静。
    但宋芫这句话已然晚了,舒长钰的手已悄然滑至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
    刚织好的毛衣被垫在身下,最后染上暧昧的污渍。
    哪怕最后洗干净了,宋芫仍感觉到别扭,并将之收到柜子底下,眼不见为净。
    但舒长钰却格外偏爱这件毛衣,时不时找出来,强迫宋芫穿上。
    接着宋芫也给织了同样一件毛衣,织完后,宋芫就彻底摆烂不干了。
    倒是宋晚舟围观了会儿宋芫织毛衣的过程,兴致勃勃地问宋芫要了毛线团和棒针,有模有样地学着织起来。
    小丫头比宋芫上手快得多,没几天功夫,就织了一件小比甲,给丫丫穿上。
    这小比甲用的是粉嫩的毛线,边缘还精心织出了波浪形状的花纹,模样煞是可爱。
    宋芫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几天时间,小丫头就织得有模有样,还自己琢磨出了几种独特的针法,融入到这件小比甲里。
    接着她又织了好几件小物件。
    除了给丫丫的小比甲,还有配套的小帽子,帽子上还缀着两个毛茸茸的小球,俏皮极了。
    宋晚舟把小帽子给丫丫戴上,笑着说:“哥,舒四哥,你们看,像不像个粉粉的雪娃娃?”
    宋芫和舒长钰看着粉雕玉琢的丫丫,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宋芫连连点头:“像,太像了,咱们丫丫戴上这小帽子,简直就是个从雪堆里蹦出来的可爱雪娃娃。”
    丫丫似乎也很喜欢自己的新装扮,在屋子里蹦蹦跳跳,笑声清脆如铃。
    “可以啊小丫头,这手艺都超过你哥我了。”宋芫嘿嘿一笑。
    “那是当然,我聪明着呢。”宋晚舟骄傲地仰起头。
    “既然如此,那这些毛线都交给你了。”宋芫坏笑着,把一袋毛线放到宋晚舟面前。
    宋晚舟瞪大了眼睛:“哥,这么多,我得织到什么时候呀?”
    宋芫摆摆手:“你织着玩儿吧,记得给牛叔牛婶织一套毛衣毛裤。”
    “……好噢。”
    终于将那袋毛线甩手给宋晚舟了,这小丫头精力足,正好让她好好发挥。
    宋芫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
    此时云山县城。
    小雪簌簌而落,锣鼓声声入耳。
    是有人家在喜事。
    红色的绸缎在雪中格外鲜艳,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街道。
    这大雪天的究竟是哪家在办喜事?
    有好事者顶着风雪,往迎亲队伍那边凑去,想瞧个究竟。
    只见那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红花,一脸阴沉,正是城中富商李家公子,李云廷。
    第557章 新人笑,旧人哭
    李府后院,一处偏僻的角落,何舜华被囚禁于此,昏暗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此时,何舜华正无力地倚靠着墙壁,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原本明亮的眼眸如今黯淡无光。
    外面迎亲的锣鼓声一阵紧似一阵,何舜华扯了扯嘴角,凄然一笑。
    她爹刚刚被问斩,李家便迫不及待将她关进偏院,给新人腾出正房。
    李家当真凉薄至此。
    半个月来,李云廷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至今今日,听到的锣鼓声,何舜华才知晓,李云廷又要成亲了。
    何舜华的心如坠冰窟,她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如死灰,可此刻听到这声音,仍忍不住一阵刺痛。
    她喃喃自语:“终究是新人笑,旧人哭。”
    屋内没有生火,寒意阵阵,可她似乎浑然不觉,她低头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茫然与悲戚。
    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她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又该如何护这小生命周全。
    何舜华闭了闭眼,泪水潸然落下,滴在粗糙的地面上,转瞬便没了痕迹。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何舜华一惊,下意识抱紧肚子,警惕地看向门口。
    “少夫人,是我。”
    何舜华听出是丫鬟小桃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轻声说道:“小桃,进来吧。”
    小桃推门而入,迅速回身关上房门。
    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到何舜华身边,心疼地看着她:“少夫人,您受苦了。”
    说着,将食盒放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炉递给何舜华,“这天寒地冻的,您先暖暖手。”
    何舜华接过暖手炉,感受着那一丝温暖,心中一热,眼眶再次湿润:“小桃,难为你还想着我。”
    小桃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少夫人,您对我恩重如山,小桃怎能眼睁睁看着您受苦。我今日偷偷藏了些饭菜给您送来,您快吃点吧。”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和一碟小菜。
    何舜华看着这些简单的食物,动作迟缓。
    她已经许久未曾好好进食,可此刻却没什么胃口。
    见何舜华迟迟未动,小桃急得快要哭出来,劝说道:“少夫人,您身子本就弱,再不吃东西怎么行?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小公子。”
    何舜华这才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米粥,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少夫人,您就吃点吧。”小桃继续劝着。
    何舜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舀了一小勺粥,缓缓送入口中。
    可那粥在嘴里却如同嚼蜡,难以下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强忍着将那勺粥咽下,随后又艰难地吃了几口。
    勉强吃下一碗粥,何舜华感到胃里一阵翻涌,但她还是强忍着,缓缓放下碗筷。
    小桃见状,赶忙上前收拾,心疼地说:“少夫人,您别太勉强自己了。”
    何舜华微微摆手,靠在床头,她看着小桃,问道:“你是如何混进来的?门口的婆子没有发现吗?”
    小桃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才低声说:“陈婆她们都去前头帮忙准备大少爷的婚事了,看守没那么严。我趁她们不注意,就溜进来了。”
    何舜华未出阁之前,也打理过内宅,自然清楚一些婆子喜欢偷奸耍滑,嘴上说着去帮忙,实则是找机会偷懒或者凑个热闹。
    这倒是给了小桃可乘之机。
    小桃是李府买来的丫鬟,并非是她从何府带过来的。
    所以在她身边的丫鬟被李老夫人遣散的遣散、发卖的发卖后,小桃还依然能在李家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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