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只见几辆马车停在门前,车上满满当当装载着货物,上面盖着油纸挡雨,加上天色昏暗,也看不清是什么。
而拉着货物过来的是几个陌生的面孔。
宋芫不禁警惕:“你们是谁?”
“我们奉主子的命令,将这些东西送到此处。”为首之人恭敬地说道。
主子?
宋芫下意识道:“你们是舒长钰的手下?”
“正是。”那人回道。
宋芫刚想问车上的都是什么东西,就听身后舒长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都搬到后院去。”
“是。”
那几人立刻行动起来,动作娴熟地搬卸着货物。
宋芫回头一看,舒长钰披着外衣,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你怎么起来了,感觉怎样,好点没有?”宋芫说着,伸手过去,本想探探他额头,但见有外人在,便握住了他的手。
素日里舒长钰的体温一直偏低,但此时发烧的缘故,他的手也有了些温度。
舒长钰顺势扣住宋芫的的手,不容他挣脱,说道:“已无大碍。”
“我熬了粥给你,就放桌上,你吃了没有?”宋芫又问。
“唔。”舒长钰垂眸,把玩着他的手指,语气敷衍。
宋芫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向舒长钰:“你这是做什么?弄这么多东西过来。”
舒长钰看他一眼:“后院不是还空着,我叫人布置一下,今晚你随我住那里。”
宋芫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再扭头看去,他们卸下来的货物,果然是各类家具和丝绸、瓷器等等。
这时堂屋里,宋晚舟在收拾碗筷,看到外面陆陆续续搬进来的东西,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心里疑惑,难道这些是舒姐姐的嫁妆?
后院落成后,便一直没有入住,放了几个月,灰尘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刚巧前几日暗七带人收拾后院时,又顺便将屋里清理了一遍,倒省了不少事。
这会儿直接可以布置起来。
那几人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就将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抬眼望去,一张雕花大床映入眼帘,床幔轻垂,而在窗前,紫檀木桌凳古色古香,墙角的架子上,瓷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面屏风立在屋子的一角。
桌上的烛台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整个房屋映照得富丽堂皇,王公贵族的府邸也不过如此。
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宅子被一点点填满,变得锦丽奢华,宋芫一时竟哑口无言。
正好这时,暗七带着舒长钰的换洗衣物回来,舒长钰吩咐他:“去备水来。”
暗七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让人抬着热水进来,倒入屏风后的浴桶中。
待暗七他们退出屋子,舒长钰拉着宋芫的手,将他带到浴桶边。
“芫芫,与我一起。”舒长钰嗓音微低,带着一丝蛊惑。
“不行,你还在生病。”宋芫摇着头果断拒绝。
舒长钰漆黑的眸子眯起,一把将他拉进浴桶,宋芫惊呼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芫芫,别乱动。”舒长钰禁锢着他的双手,抓起一条绸带,系在他眼睛上。
宋芫的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不再挣扎。
热气腾腾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整个房屋宛如仙境一般朦胧。
宋芫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膛中回响。
他虽然被蒙住了眼睛,看不见周围的景象,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舒长钰炽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此时,他身上的衣衫被浸透,那湿漉漉的布料贴着肌肤,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起来,心中也涌起一股奇异的燥热。
“舒长钰?”宋芫开口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芫芫,我在。”舒长钰在他耳边低声回应,气息温热而撩人。
两人脸贴着脸,呼吸缠绕,温度在蒸腾着也渐渐凉去。
宋芫抬手搭在浴桶边缘,手指慢慢蜷缩。
忽然他猛地一颤,舒长钰的手指正轻轻滑过他被水沾湿的地方……
浴桶中的水依旧剧烈地荡漾着,水花溅起,沾湿了宋芫的脸庞,有的顺着浴桶的边缘缓缓流淌,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待两人沐浴完出来,已是一个时辰后,浴桶里的水也渐渐凉去。
然而还没完。
宋芫迷迷糊糊中睁眼看到,舒长钰那修长的手指拿着一个白色瓷瓶,倒出来黏糊糊的透明状物,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床幔垂下,如薄纱般的光影轻微浮动。
断断续续的哭声自床幔后传来,又渐渐弱了下去。
宋芫声音几乎嘶哑,直到受不住时,他死死咬住嘴唇,又被拉下,舒长钰紧扣着他的手,贴着他耳畔,哑声道:
“芫芫,生辰悦喜。”
桌上的烛台燃了一夜,直到天明。
第327章 翌日上药
清晨,第一缕阳光悄然斜射进屋内,那微弱的烛光彻底熄灭。
即便昨晚半夜才睡下,到了清晨,宋芫的生物钟钟依旧准时将他唤醒。
宋芫努力想掀开沉重的眼皮,最后还是抵不住那汹涌而来的困意,头一歪,又沉沉睡去。
薄雾随着晨曦消散,鸟雀在窗檐跳来跳去,发出清脆的啼鸣。
不知过了多久,宋芫再次悠悠转醒。这次,他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这刚一动弹,就感觉浑身酸痛,像被那石磨碾了一遍又一遍似的,尤其那隐秘之处传来的不适,更在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
昨晚,宋芫本来没想跟舒长钰做到最后,然而沐浴后出来时,发现舒长钰又高烧起来。
当时舒长钰怎么说的。
“芫芫,要发了汗,烧就能退了,你帮帮我。”
然后半推半就的,宋芫就被舒长钰拉上了床榻。
如今想来,舒长钰昨晚那体力,哪像个病人,八成就是装的。
事已至此,宋芫后悔也来不及了。
都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宋芫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缓解身上的酸痛,却不小心碰到了舒长钰。
舒长钰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角眉梢间都透着慵懒和满足。
“芫芫,怎么不多睡会儿?”舒长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宋芫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睡?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话说出口,才发觉他的嗓音沙哑的厉害。
舒长钰伸出手臂一捞,将宋芫再次揽入怀中,蹭了蹭他的脸颊,说道:“芫芫别急,时辰尚早,再陪我躺一会儿。”
“芫芫,还疼吗?”
宋芫“呵呵”两声,斜眼瞅着他:“你说呢?”
“既然还疼,那为夫再给芫芫上一次药罢。”舒长钰从床头的暗格里,又摸出一个白色瓷瓶。
什么为夫,呸!
宋芫连忙伸手推拒道:“谁要你上药,你给我起开。”
舒长钰眉眼轻佻:“真的不用为夫?”
宋芫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坚决不肯,“不要,我自己会上药。”
舒长钰闷声笑了笑,将药瓶递给他。
宋芫打开药瓶,沾取一些药膏,准备为自己上药,忽然他抬头,却见舒长钰眸光灼灼的目光,宋芫顿时面红耳赤。
“你看什么看!”
舒长钰戏谑道:“真不用帮忙?”
“不用!”宋芫咬牙切齿。
他飞快地抹完了药,感觉只是有些红肿,没有撕裂。
宋芫并不知道,其实在他昨晚昏过去时,舒长钰已经给他上过药了,不然今日别说能这么快就起身活动,怕是得疼得下不了床。
两人磨磨蹭蹭半晌才起身,简单洗漱后,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宋芫看着镜中的自己,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红痕让他又羞又恼。
他转头看向舒长钰,却见舒长钰正倚着窗台,一脸笑意盈盈看着他。
宋芫忙拢了拢衣领,骂骂咧咧:“还笑,你是狗吗,咬的到处都是痕迹。”
舒长钰却笑得越发肆意,随即走上前来,手臂一伸揽住宋芫的腰:“芫芫该看看我背上,不知是哪只猫挠的这些爪印。”
宋芫霎时语塞,他昨晚在情急之下确实抓了舒长钰几下,但没想到会留下痕迹。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宋芫一听,忙推搡着舒长钰,整理了一下衣衫。
“有事?”舒长钰语气清清冷冷。
门外传来暗七的声音:“主子,宋公子,午膳已经备好。”
“都晌午了!”宋芫震惊。
走出堂屋,宋晚舟和丫丫已经坐在那里,看到他们过来,宋晚舟笑嘻嘻地说:“大哥,嫂子,你们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好久了。”
宋芫一时恼怒:“别乱喊。”
宋晚舟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而舒长钰倒是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角,对“嫂子”这个称呼竟也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