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自己的梦想被人摧毁,本就是一个疯子,未来更没有一个发展之地。
只是这些人赶进来的时候,有些太凑巧。
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也比较好。
看样子这次应该是一个富家大少爷。
祁时鸣睁开双眼,目光安静而又沉着地看着周围。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人重新包扎好。
他的脚踝上被人用绳子捆住,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诺大的屋子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
这不是一个病人应该有的环境。
祁时鸣现在双手都被绷带阻碍着。
脚踝上的绳子刚好够他下个床。
祁时鸣坐起来,透过不远处的镜子,他看见一张异常惨白的小脸。
不仅如此,
精致漂亮的眼尾下,浓厚的乌青已经在昭示着他此时的状态有多么的糟糕。
祁时鸣手骤然之间握拳。
张嘴想要开口说话。
可是嗓子一句都说不出来。
阴郁的心情,骤然之间开始在心脏扩列之全身。
他手握拳,哪怕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也想要拼命用身体去朝着墙上撞。
身上的心电图开始剧烈的跳动。
至于引起了警报。
有人破门而入。
祁时鸣却条件反射的惊了一下,他往角落里面想,要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一群白色大褂的医生当中,找不到一个能够安慰他的人。
祁时鸣轻轻咬着下唇。
望着那个针管,无法控制的眼神划过一抹恐惧。
“祁时鸣,不要乱挣扎,这对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你现在需要乖乖休息,然后看心理医生。如果要是还这个样子维持下去的话,我们就只能来利用电击治疗了。”
医生的声音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这些话,他们已经说了成千上万遍。
祁时鸣脚尖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随着那一些人的靠近,他骤然之间赤着脚跑下床。
绕过那些人。
通过瘦小的身躯以及灵敏度,哪有那些人的疏忽。
他居然真的躲了过去。
一家大型医院。
走廊里面空无一人,显然是专门为他这样的精神病患者准备的。
祁时鸣寻觅着方向。
忽然之间注意到了一个身影。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安全感让他骤然之间松了一口气。
祁时鸣立刻朝着那个人奔赴过去。
直接栽到了他的怀里。
男人很高,带着浅蓝色的口罩看不清五官,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一丝不苟,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还装着一根黑色的水笔。
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他不愿意放手。
能抬头眨呀眨眼睛。
希望能够得到面前男人的几分目光。
这个狗东西,应该能认出来他的,对吧?
祁时鸣一边想着,然后一边更加忍不住去凑近。
后面追出来的那一群医生在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有几分忌惮。
“裴皋医生,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裴皋垂着眸子,看着面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小家伙。
这是第三次碰见这个小家伙了。
相比较前两次,只知道尖叫以及咆哮。这一次看起来反而乖了不少。
“不好意思,又让祁时鸣给跑出来了。”
“他又犯病了,正需要带下去接受治疗。”
“医生,您最好离他远一点,他现在有很强的攻击性。说不定会伤到您。”
第414章 暴躁症的cv大神vs疯批禁欲的心理医生二
几个医生一边说着,然后一边看了一眼祁时鸣。
祁时鸣伸手抱住裴皋的力气忽然紧了紧。
虽然他完全有本事凭借自己的能力逃出这个地方。
可是好不容易遇到这个狗东西,自然不能放过。
结果下一秒。
自己的怀抱,忽然之间空了。
面前的男人冷漠而又淡然:“嗯。”
祁时鸣:……?
怎么就这么冷淡的一个嗯字?
难道不应该把他给带走吗?
难道不应该好好保护他吗?
你这样你会没老婆的,你知不知道?
狗是真的狗。
祁时鸣气得牙根痒痒。
可是这会儿手上被上了夹板,他也打不了人。
如今想走的话,恐怕会比较费力。
祁时鸣咬了咬牙,再次跑上前。
伸手搂住这个男人。
罢了罢了,他强行贴贴可以了吧?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背地里,这个男人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
裴皋停下脚步,转身皱着眉,望着面前这个小家伙。
十九岁的年纪,看起来又瘦又弱。
每一年不知道要在这个医院里面呆多久。
听说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
不如先瞧着这身上的衣服,以及这个可怜的样子。
哪像一个大少爷呀?
更像是一个流浪的猫咪在寻找关爱。
“想让我救救你?”裴皋低头,压低着嗓音,低声询问。
祁时鸣立马点头。
可惜嗓子说不出来话,不然高低都要问候一下面前这个狗东西的祖宗。
“条件呢?”
裴皋反问道。
作为一个医生,救死扶伤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让他救一下人,怎么还需要条件?
祁时鸣有点生气,本就苍白的面孔,此时居然染上了几分淡淡的红色。
被气的。
不求他了。
大不了自己跑呗。
可是在他刚转身的时候,裴皋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一把捞进怀里。
“怎么回事?”
裴皋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其实本来不该参与这些事情。
可是奈何今天可能善心突发。
“裴皋医生,您也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这一块儿格外凄惨。刚才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想逃跑呢。”
祁时鸣立刻跟个拨浪鼓似的在旁边摇头,反驳着这个医生的话。
“嗯?”
裴皋轻笑了一下:“可是我感觉面前的这个小家伙,可没有你们说的那样。”
“你们几个是不是忘记了医院里面的规矩?”
“接下来的治疗手段是什么?可以先跟我讲一讲吗?”
裴皋从来喜欢先礼后兵。
他嘴角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哪怕在口罩之下,也能够让人觉得有几分温和以及平易近人。
医生简单说了一下:“要带下去做一下电击治疗,刺激一下他的大脑神经……”
裴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可是我记得这项治疗需要在病人发病期间来进行。”
“你瞧瞧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发病了?”
“这可是你的诊断失误,如果要是传到外面毁坏了,可是咱们医院的名声。”
裴皋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一根皮筋,开始拉紧的时候,总担心下一秒会直接弹伤了手。
几个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谁知道这次出来居然会直接碰上面前这个笑面虎。
而且要知道,裴皋十天有九天都不会呆在医院里。
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第一次愿意多管这些闲事。
裴皋他负责的那些病人全部都是国际上有名望的病人。
想请他出场诊断一次治疗,要花费的金额不少。
而这位爷,每次看病都随心情。
更有人传言,裴皋后面的势力不小。
只是可惜没有人敢去打听,也没有人敢去多问。
几个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点头倒了一身是。
“那他就由我们来带下去,好好再进行详细检查吧,毕竟上面我们也不好交代……”
医生这边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裴皋把这个小孩往怀里面又拉了拉。
他的意味更明显。
“我瞧着这个小家伙,好像受了不少的惊吓。待会儿我会带他去其他科进行检查。目前还不需要你们几个。”
“如今你们也看出来了,他怕你们。要不如把他给交给我。这样也能保佑他后面平平安安。”
“我记得狂躁症患者,好像很难与别人交心。”
裴皋边说着,然后一边伸出宽大的掌心摸了摸少年的头。
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一种让人无法割舍的感觉。
面前几个医生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万一他要是跟你们回去,再出点什么意外,到时候担责任的不就是你们几个吗?我记得这个小家伙来历不普通……”
裴皋这会儿花已经直接放到明面上。
几个医生咬了咬牙,手握拳甩了一下,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地说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接下来就交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