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这就是要来问克拉拉是不是有给过什么线索了。
容安璟也不吝啬,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周梦鲤。
两个人交换了线索,而跟着周梦鲤的那个男演员有些尴尬,对着父神打了招呼却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又只能畏畏缩缩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a级演员而已,在知道这次的剧本有十二面成员的时候都已经快要被吓死了,在房间里面又看到了周梦鲤。
谁都知道周梦鲤几乎就是现在第九位的专属治愈系演员,看到周梦鲤就等于是看见了容安璟。
现在周梦鲤又这么兴致勃勃朝着那个德文斯尔公爵夫人那边凑,他不假思索就猜到了那自己身边这个戴着黑色面具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冰冷男人就应该是德文斯尔公爵,也就是容安璟本人了。
父神知道对方应该是会错意了,却没有说话,只是仍然往前走。
没有人解开这个美丽的误会,只能让那个男演员自己在心里疯狂揣测容安璟的心理以及为什么不搭理自己。
两拨人都已经知道了彼此的身份,面具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周梦鲤穿的是红黄双色的长裙,脸上戴着的是红色的面具,在侧脸的位置覆盖着一块几乎盖住了半张脸的红色羽毛。
只要方便他们认出彼此就好。
两人客客气气谨慎遵守着人设朝着前面走,绕过几个花墙之后,刺鼻的血腥味忽然钻入了他们每个人的鼻腔。
“啪嗒”
周梦鲤一脚踩进了血泊之中,还好她一直都是拎着自己的裙摆走来的,只是鞋跟踩进了鲜血之中。
血液还没有凝固,看得出来是新鲜流出的血液。
他们要找的加登夫人,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容安璟稍稍加快脚步,又绕过了一面花墙。
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绕过了这面花墙之后,看到的居然是另外几扇花墙之后走出来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在这同一个地方会合。
他们分明都是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的,而且每个人走的路程长短以及行走速度都不一样,怎么可能会这么不约而同在这里集合呢?
这一下众人的眼里都闪过了各自的想法。
众人的面前除去几块花墙交接的中间大空地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木架子,架子上面还挂着一条染血的绳子,看得出来是刚被松开的,上面的血迹还很明显。
容安璟走上前去,用折扇掩着鼻子看向那个巨大的木架子。
直到看清楚了这个木架子,容安璟才终于冷笑一声。
这木架子还真是毫不留情啊,木架通身都有细如牛毛的小针,密密麻麻覆盖着整个木架。
如果有谁被捆在这样的木架上面,那么肯定是要被这些小针给彻底扎到皮肉之中的。
这么多的针,扎进身体里面的痛苦不言而喻。
容安璟伸出手,小心摸了一把那些小针。
白皙的指尖染上了血,血还带着一些温热,看起来上面被捆着的人刚被放下去。
其他人也都围过来,有人注意到了地上的东西,其中一个人弯腰捡起来:“这个颜色......是不是加登夫人衣服上面的?”
那是一条被撕碎的蕾丝带子,还连着一小块绿色的衣服碎块。
一路过来他们看见的也都是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心里也都知道这个加登夫人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尤其是面具上面镶嵌着绿宝石的那个男人,他手心里面攥着一把汗,整个人都忍不住打着摆子。
“我们都被引领着走到了这里,那说明接下来的这条路就是我们要走的了。”容安璟重新打开折扇,对着远处一条阴暗的小道指了指。
那是一条很窄的小路,只能容得下两个人并肩走过去,两边还有明显的荆棘和枝叶,和他们之前路上走过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不再是美丽的花墙,也没有了馥郁的花香,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似乎是在催促着他们尽快离开,不要再有任何的好奇心。
这才是剧本的第一天,他们也和那个加登夫人非亲非故,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进去。
再说,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还不如好好养精蓄锐,等着明天和克拉拉玩游戏之后拿到金色钥匙去开那些上锁的门。
说实话,这一切也都是因为那个死亡电影院的女演员自己自作主张脱离队伍才导致的,又不是他们的错。
已经有不少人选择回去了,绿宝石男人对着他们苦苦哀求。
这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仅仅只是求生欲而已。
这次的剧本就是要求他们必须和自己的爱人保持恩爱,因为克莱蒙德就是觉得他们都是恩爱夫妻所以才邀请他们来的。
现在其他人的搭档都还在自己的身边,他却只剩下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惊慌呢?
最后留下来的人寥寥无几,一共只有九个人。
离开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冷嘲热讽。
或许是觉得没必要,或许是觉得无所谓,也或许是觉得这些人都很愚蠢,大概是再也回不来了。
容安璟、周梦鲤以及父神自然是留下来的这批人,容安璟环视一圈,还正好看见了站在绿宝石男人身边安抚他情绪的两个人。
也是熟人了。
萨罗扬侯爵以及侯爵夫人。
他们两个人敏锐察觉到了有人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两个同时抬头,看向了容安璟。
好在,三个人的视线交汇只有短短的三四秒,很快就又都移开视线。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绿宝石男人终于因为巨大的恐慌而痛哭出声,死死捂着自己的脸,“求求你们了,我们一定得把她救出来,求求你们了!”
第786章 盛宴(十)
漫长的血迹从窄道的深处延伸出来,父神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容安璟和周梦鲤,其余的人则是稍微远离了一些,亦步亦趋在后面跟着一起走。
地上的血迹开始越来越明显,容安璟低头稍稍拎起了一些裙摆。
要是这裙子被弄脏了的话,换的时候会很麻烦,他可没打算把繁杂的上衣和其他的内衬都一起换了,只打算换掉最外面一层的衣服而已。
越往里面走,地上那些碎裂的染血绿布条就越多,最明显的是一条镶嵌着绿宝石的项链,是被硬生生拽断了丢在地上的。
萨罗扬侯爵蹲下身捡起了那条绿宝石项链,认真端详了一下断口的位置:“被蛮力扯断的,还有血迹。”
认真看的话还可以看见项链的链子位置挂着一块被硬生生扯下来的肉。
为了避免恐慌和让那个绿宝石男人更加情绪不稳定,萨罗扬侯爵并没有说出这件事情,不动声色甩了甩手里的项链,把项链交给了那个绿宝石男人。
姑且这可以算是一种慰藉,绿宝石男人紧紧握着自己手里的那条项链,沉默跟在众人身后。
窄道的尽头是被藤蔓和荆棘覆盖的一扇门,看起来是很久没有被打开了,但是血迹也就是在这个位置终结的。
换而言之,加登夫人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面。
从半道开始,他们看见地上的那些血液也都变成了明显拖拽痕迹的血迹,谁都没有抱多大的期待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真的是死了,那他们总归是要找到了加登夫人的尸体才可以放心。
“这门看起来很久没有被打开过,真的会在里面吗?”周梦鲤上前几步认真观察了一下这扇门。
这看起来都被彻底卡死了,怎么可能还可以打得开?
绿宝石男人猛地从队伍的最后冲过来,伸手用力推门:“不可能啊!她肯定就在这里面的啊!这一路的血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你先别着急。”萨罗扬侯爵夫人伸手,一把就把绿宝石男人拖了回来,“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在里面,我们先找一找其他位置。”
这一路过来他们基本都没有看到任何的岔路口,但是也有可能是他们当时没有看见而已,毕竟两边的草墙很茂密,还基本都被荆棘覆盖,有看不到的情况也是很正常。
容安璟转身开始观察地上的血迹,试图看出加登夫人到这里是不是也有发现门打不开所以转身回去的可能性。
地上的血迹很规律,就一直都是朝着窄道最里面的那扇门而去的,不存在走到门口又折返的可能。
还没等他们继续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就听到猛烈的一声“咚”!
所有人都立刻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那个绿宝石男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斧头,对着那扇门用力劈砍着!
容安璟皱起眉,却还是没有走上前去,甚至还朝着后面退了两步。
这次他们可真的是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他这人非要闹得这么鸡飞狗跳的话,那他们也不会继续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