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作者:八宝酿梨【完结】
    文案:
    天启年三月初春。
    你奉暨阴殿鬼司之命,进人间幻境取一个人的真心。
    他是当朝太傅之子,自幼病体沉疴,有风华之貌,霁月之才,誉满京都。
    你故意留下一本诗集,引起他的注意,你含笑看他脸颊微赫的样子,心知自己成功了一半。
    此后你们烹茶看雨,读诗作画,一切皆是水到渠成。
    你第一次做任务,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敌国兵临城下那日,在鬼司催促下,你终于亲手挖出了他的心。
    他倒在血泊中,睫羽因为疼痛微颤,神情却依然沉静,嗓音依然温柔地唤你:“观观。”
    你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他一早知道你是鬼。
    ——
    本文又名:
    《老婆主动勾引我,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怎么才能装出被老婆攻略成功,但又要很矜持的样子?》
    ***小世界目录***
    1病弱贵公子篇:书生攻x艳鬼受(已完结·感情戏少)
    2至高天剑尊篇:剑尊攻x借尸还魂受(已完结·感情戏中)
    3弼马监乾元篇:马夫攻x公子受(已完结·感情戏多)
    4雪归刃帝王篇:真太子攻x假太子受(连载中)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仙侠修真 快穿 美强惨 万人迷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观,切片abc ┃ 配角: ┃ 其它:he,前世今生,日久生情
    一句话简介:老婆骗我一定是因为爱我
    立意:真心不怕火炼
    第1章
    “观观!”
    床榻上的人忽而梗着脖子叫了一声,惨白削瘦的手掌伸向空中,仿佛还想要留住什么。
    倏然间,胸腔猛地一震,口中不断溢出黑血,手也如同被折断的树枝无力垂下。
    “三郎,三郎,你不要吓娘啊——”
    妇人抱着青年泣不成声。
    两滴清泪从青年那双长眸沁出,颤颤滑入鬓发。原本乌黑的瞳仁此刻已经微微泛灰,一点一点涣散黯淡,直到彻底失去神采,连一丝生气也无了。
    屋里乌泱泱跪了一大片人。
    几个御医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半晌才有一个胆大的道:“恕老朽无能,薛夫人,令郎的病只怕……回天乏术,还请您和薛太傅节哀,千万珍重自身。”
    薛夫人捂着胸口两眼发直,听见“回天乏术”这几个字后直接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屋外亦是乱成一团。
    薛太傅在前厅来回踱步,厉声道:“你管他是哪个书院哪个学生,第一要紧是把人给我找到!都这个时候了,到底是薛家名誉重要,还是你弟弟的命重要?”
    “父亲,并非我不肯。”
    薛从谏露出一丝苦色:“只怕三弟要找的人并不存在。”
    薛太傅眉头紧皱:“怎么可能!你们兄弟俩在打什么哑谜?”
    薛从谏道:“我寻遍了整个京都姓秦的人家都一无所获,倒是前日下人来报,说查到二十年前北街的衡园意外走水,烧死过几个清倌,其中一个就叫……秦观。”
    “你的意思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薛太傅瞪大眼睛,露出惊悚之色。
    薛从谏缓缓点头:“宫里国师说,三弟这是遇见阴桃花了,那秦观根本不是人。”
    他顿了一顿,才咬牙切齿道:“是鬼。”
    ·
    莲城一连下了三月的雨,阴湿水汽粘在身上,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深府中长亭下,一个纤弱削瘦的身影坐在廊中。
    薛雪凝静静凝望着不远处被雨水无情打残的池荷,几滴水从亭檐上滴下,被风吹落到他脸上,那苍白细腻的肌肤便留下了几道湿漉漉的浅痕。
    庆宝从远处跑过来,怀里抱着两柄油纸伞。
    “三公子,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雨天寒气重,若受了凉,夫人又要着急了。”
    薛雪凝笑了笑:“哪里那么娇贵,我在屋里横竖也是闷着,不如出来坐坐。”
    庆宝转身去屋里取了暖手炉来。
    瞧着自家公子捧着手炉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才接着道:“夫人说上午孔学傅的乘轿撞了马车,上不了课了,让您今日不必去太学。”
    薛雪凝低头咳了两声:“知道了,你差人送些上好补品过去,待老师身体好了再授课吧。”
    “公子放心,夫人早已备下了。”
    薛雪凝看向廊外,忽而轻声道:“那是谁?”
    庆宝远远望去,石子路上一个人正低头找着什么。
    一袭暗青色的长衫半湿不透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年轻漂亮的身形。虽然个子不算特别高,但腿很长,腰也很细,弯腰时更显得肩尻浑圆。
    庆宝不认得那人,却认出了他腰上醒目的薛府玉牌。
    “听说今儿老爷遍请了寒门子弟来府中赏画,那人应是其中一位,只是怎么走到萤雪斋来了?”
    薛雪凝道:“许是丢了什么物件,你去帮他找找。”
    庆宝撑开一把油纸伞钻进雨里,同那少年一起弯着腰找了半天,把花圃、草丛、甚至假山后面都翻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雨声将他们交谈声完全掩住。
    那少年远远朝薛雪凝所坐的方向作了一揖后,便匆匆离开了。
    “丢了什么?”
    庆宝回到亭内,擦了一把脸上雨水:“听说是本手抄诗集,他说找不到就罢了,家中还有许多。”
    薛雪凝最是爱书之人,闻言不禁皱眉:“书墨娇贵,遇水便不中用了,你再多派几个人找找,回头送到那人府上。”
    “是。”庆宝闻言又匆匆钻进了雨里。
    薛雪凝身有弱症,常年体寒难忍。
    小时靠乳娘服药哺乳,大了更是吃药如吃饭,往往读书读到一半便要药汤沐浴,最多一日能在府中沐浴三四次,久而久之身上便有一股散不去的药香。
    方才亭内多坐了一会,他便又觉得身上冷得刺骨,本想去泡药浴,可没走几步便被一阵疾风骤雨拦住了去路。
    薛雪凝连忙以宽袖遮脸,才不至于浑身湿透,再抬腿时,却发现脚下滚来一本无名书籍。
    未捡起,风已将书吹得连翻了好几页,一首小诗映入眼帘,字迹工整漂亮。
    「风淅淅,雨纤纤。难怪春愁细细添。记不分明疑是梦,梦来还隔一重帘。」
    短短几句,诗意绵长。
    写得正是春深寒峭,细雨绵绵之时,恰好应了莲城此情此景。
    薛雪凝拾起书来,一页页翻看,很快就入了迷,连自己怎么回房的都记不清了,直到听见五更鸡鸣,他才惊觉竟然一夜未睡。
    这本诗集当真是一页一天地,一字一珠玑,叫人神魂颠倒,不忍读完。
    也不知是哪位才子所写,如果能与之结交,当真人生幸事。
    终于,他翻到最后一页,瞧见了右下角一枚朱红色小印,上有两字——
    秦观。
    ·
    书斋内,众人皆散去。
    屋内只留下两个少年郎,一站一坐。
    “雪凝,今天课上你发什么呆?我见刘学傅朝你瞧了几回,你都没有反应,亏得是你,要是旁人敢在课上开小差,非得被他用戒尺教训不可。”
    薛雪凝掀开眼皮,似无奈道,“不知为什么,我今日总是静不下心。”
    萧梓逸盯了他半晌,忽然扇子在手心一敲,促狭笑道:“我还当怎么回事,原来薛三公子是害了相思病啊。”
    “胡诌什么。”
    薛雪凝面上一凛,连耳根处的薄皮都开始发红:“那人是男子,我与他怎么可能,只是单纯钦慕他的才华而已。”
    “咦?难道真被我说着了?”
    萧梓逸挑眉:“话说回来,男子又如何,前些时候我和南宇、书柏他们去衡园喝酒,那里面漂亮男倌多了去了,我瞧着有些身段比女人还细呢,改明儿也带你去见识见识。”
    薛雪凝身形微僵,半晌才冷声道:“书中有言,君子当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你们私下去那种地方鬼混,若被学傅们知道定要受罚。”
    萧梓逸不怕反笑:“书上还说,君子不可不抱身心之忧,亦不可不耽风月之趣。雪凝你为人恪纯,又爱较真,反而失了生活趣味。”
    薛雪凝一言不发,只将笔墨纸张收好。
    萧梓逸见他真的生气了,好言哄道:“好罢,你不喜欢我便不说了。只是我实在奇怪,这京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才子虽多,但能入你眼的恐怕凤毛麟角,不知他是哪位名家大儒?”
    这话说得不假。
    薛太傅乃当朝帝师,薛夫人亦是女中魁首。
    薛雪凝为其幺子,三岁识千字,五岁作诗词,十二岁能独立讲述五经奥义,一篇《素书》文动天下,以京都第一才子之名拜入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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