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乔朗都不知道自己只是猝不及防瞥了一眼,居然还能记得住这么多的画面。
    这简直是,色诱!
    乔朗咬牙切齿地想,是绝对的性|骚|扰!
    ————————
    时生夏:正常人的观念里,应该是你(哔哔哔)我吧?
    乔朗:所以你不正常!
    第32章
    在逃离了突然莫名其妙性张力爆棚的时生夏后,乔朗也冲进去浴室洗了个澡。等出来后,为了避免相坐无言的尴尬事情发生,他在客厅的电视柜下扒拉出一叠dvd,这都是之前楼上大爷送的,连带着放映机。
    不过乔朗也没看过几次,胡乱扒拉出一张放进去。
    这似乎是一个讲述着公主出逃,然后遇到了一个普通记者的故事,在他们经历了一系列跌宕起伏的剧情后,两人最终渐行渐远。
    说不上喜欢,也有点惆怅。
    这是地位悬殊的必然结局。
    时生夏看完后只给出来一个评价:把反对的人都杀光了,就不会有人反对了。
    乔朗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还没登基就先干掉一大票人吗?”
    “不行吗?”时生夏歪着头,有几分天真般的残忍,“登往高位的每一步,本就需要染血。”
    邪门的歪理。
    但竟然也有几分真谛。
    消磨了晚上的时光,睡觉又成了一个问题。
    家里虽然有两间房,但只有主卧是有床的,次卧都是放着些杂物。
    床是两米乘一米五,对乔朗来说刚好合适的长度,对时生夏来说可能会有点短。毕竟乔朗自己都快一米八,比他高那么多的时生夏,绝对有一米九以上吧?
    乔朗重新铺了床和被子后,抱着毯子往外走。
    正站在浴室前的时生夏随手勾住了乔朗的衣领,“不是已经铺好了?”他的视线在床上扫过,又慢悠悠落在乔朗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乔朗自己气虚,总觉得时生夏看他的眼神带着钩子,总挠得人心痒痒的。
    为了避免自己一头热,乔朗笔直地盯着前方:“床太小了,你住就好。我去沙发睡。”
    沙发老旧归老旧,不过还算宽敞,蜷着腿还是能勉强睡一晚上。
    “一起睡。”
    “不行。”
    “一起在沙发睡。”
    “睡不下吧!”
    “在床上一起睡。”
    就跟念经似的,乔朗迫于无奈还是抬起了头,恰恰在这个时候,时生夏低下头来,猛靠近的距离,好像连呼吸都能听清。
    “为什么不敢看我?”
    时生夏惯来矜傲锐利的眉梢此刻却温和了些,似笑非笑打量着他。
    乔朗被那笑意激得一个激灵,飞快地移开眼神。
    “我没有。”
    时生夏将乔朗抱了个满怀,那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的背脊,拖着这么一大坨,他实在是走不动。
    “学长,”乔朗奋力挣扎,“你这是作弊。”
    怎么能用自己的蛮力拖着他?
    扑腾来扑腾去,最后扑腾出一身薄汗的乔朗还是被时生夏拖上了床。他一触到床,抱着毯子就飞快往里面滚了一圈,靠在了墙壁上。
    他将脸藏在了毯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时生夏看。
    时生夏慢条斯理地脱去外衣,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的动作放松而从容的姿态,的确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最不羁的时刻,那些烙印也不曾抹去。
    那宽厚壮美的背脊显露出几分成年人的性张力,哪怕没有刻意的动作,那成熟的身体满溢着张牙舞爪的荷尔蒙,那一层薄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那隆起的肌肉。就算那层血肉上覆盖着许多伤痕,也丝毫无法掩盖其魅力。
    于是乔朗露出来的两只眼睛也闭上了。
    怎么个事呢?
    乔朗嘀咕着,今天他是中邪了?怎么一直盯着时生夏的身体看?
    “不睡?”
    时生夏像是在抽出茧里的蚕那样,把乔朗从毯子后面剥了出来,仅剩的一床被子抖了抖,就那么盖在他的身上。
    乔朗只有一床棉被。
    如果他要去沙发睡,就只能用那几张毯子拼拼凑凑,可到底暖不到哪里去。
    乔朗揪着小熊睡衣,思考了下,还是躺了下来。
    只是这张一米五的床在承受了两个人的分量后,的确是狭窄了起来。就算没有翻动身体,肩膀也无法控制地会碰到时生夏的肩头。
    关了灯,就只剩下窗外的微亮。
    乔朗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从来没有和人这么紧密地躺在一块过,更别说是一个对他有所觊觎的对象。他的身体紧绷着,也不知躺了多久,才小心翼翼地翻身。
    还没彻底翻过去,后背一股巨力猛地将他拖了过去,彻底滚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直到被时生夏紧紧抱住的时候,乔朗才惊觉自己的脚底那么冷,碰上alpha热乎乎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
    ……缩不动。
    乔朗有些尴尬地意识到,时生夏夹住了他的脚。
    “会冷。”乔朗小小声地说,“你松开。”
    时生夏没有说话,好像是睡了。
    乔朗拖长着声音:“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声音很轻,又吞着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不困?”
    仿佛不堪其扰,时生夏禁锢在他腰腹处的胳膊开始乱动,掌心张开,贴着他的小|腹慢慢往上挪。
    乔朗反射性地按住时生夏的胳膊,“学长!”这下听起来,就是羞恼了。
    入手坚硬的感觉,让乔朗吓了一跳。他没忍住好奇的心,在被子底下摸了摸,哇,果然硬邦邦得像是块钢铁。
    “性|骚|扰?”时生夏很轻地笑了声,“坏小孩。”
    尽管谁也看不见,乔朗的耳朵还是蓦地红了,叽里咕噜地给自己辩解:“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羡慕学长的肌肉。”
    是非常纯洁的羡慕。
    “乔朗想要这样的肌肉?”时生夏慢悠悠地说,“那大概是要吃些苦头。”
    以前乔朗从来不问时生夏的过去。
    不论是他的身份,他的出身,他的地位,不管他的存在多么如一场骤降的风暴,乔朗都非常谨慎地将自己隔绝起来。
    不过现在,在乔朗也没留神的时候,他那紧密不透风的安全罩,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盘踞在外头的怪物,也得以顺着那缝隙钻进去,将那根本没有戒备心的猎物一口吃掉。
    “是训练很苦?”没去过军营,也对军事没什么概念的乔朗这么说,“学长以前是怎么训练的?”
    “直接上战场。”
    乔朗原本以为时生夏在开玩笑,还在等待着他将正确答案说出来,岂料等了一会都没有下文,他吓得在alpha的怀里转了个身,即便是昏暗的室内看不见时生夏的容貌,却还是朝上方瞅了瞅。
    “真的?”他的声音小小的,就像是生怕戳破一个可怕的噩梦,“你那会,几岁?”
    是几岁?
    时生夏也不太记得。
    大概是在一个灼热的盛夏,焦躁不前的局势让整个哈兰军区宛如绞肉机,时家也被这场迟迟不能结束的战争拖入泥潭,上下都沉浸在那种愤怒,狂热,彻底燃烧的氛围里。
    就在那个时候,废掉了自己腺体的特殊alpha少年,被时家宣布为废品。
    虽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作用——繁衍更多的子嗣,如同配种的牛羊——可要是进入实验室,也能压榨出些残余价值。
    一开始,时家的确是这么打算。
    可是蒙家插手改变了这件事。
    时家家主时少明,一共有过两位妻子。第一位妻子在难产后去世,生下来的遗腹子是时生夏。而第二位妻子来自蒙家,她所生下来的几个孩子里,也有一个和时生夏一样特殊的alpha。
    拥有一个特殊的alpha,对于时家这样庞大的家族而言,算是锦上添花。可要是拥有两个……那时生夏就不那么重要的。
    在家主夫人蒙欣的潜移默化下,时家已经逐渐将她所生育的小儿子时华杉当做继承人,可这样的准备是不足够的。
    在时少明的默认下,在蒙欣的推动下,以特殊教育的名义,时生夏只生活在时家的势力范围内接受家庭教师的培育。
    毕竟是体质特殊的alpha,时家是不会轻易放弃,只打算将时生夏培养成继弟将来的助手。当然,当然,在这之前,时生夏也得回报时家的培育,定期进实验室进行检查,也要承担起多繁衍的责任。
    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时少明也是这么认为。结果就是在一个阳光热烈的下午,这位养尊处优的家主接到了紧急的通讯,电话那头是实验室颤颤巍巍的声音:“家主,大少爷他,他毁掉了自己的腺体……”
    那简直是一场混乱。
    暴怒的时少明几乎把时生夏打死,而蒙家也在这个时候趁机出面,谈及了继承人这样的严峻问题。就在那场商谈结束后,作为一颗已经无用的棋子,重伤的时生夏直接被送去了战区。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