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姜二牛已经掰断了箭矢,这个时候,强烈的求生欲望让舒春芳短暂地聪明了一下。
    “你先放开我!”她坚持!
    姜二牛骂人,舒春芳还是不改口:“要么你先放我,要么我们就一起死!”
    “没有你我也跑不出去,你也不用担心我帮你解绳子。”
    姜二牛骂骂咧咧,到底不敢耽搁,将箭矢扔到舒春芳的面前,俯身去叼……
    外面已经打了起来,火光越来越大,两人都慌得不行。
    这个时候姜二牛才反应过来,来人不是要救他们,来人是要将他们全杀了。
    杀人灭口!
    可是,他干啥了啊?
    他啥也没干啊!
    姜二牛想不通,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百户,怎么就招人眼了!
    舒春芳的手脚终于重获自由,她伸手出去扒拉了一把刀进来,把姜二牛身上的绳子割断。
    然后两人就探手去尸体上摸钥匙,打开牢笼……
    北镇抚司的人全军覆没。
    一名黑衣人指着一个方向:“大人,他们跑了!”
    “追!”
    一行人朝山上追去,舒春芳跑不动了。
    她不小心跌倒在地,‘咻~’。
    箭矢从她头上飞过,扎进了姜二牛的小腿上。
    舒春芳吓尿了,姜二牛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儿。
    眼瞧着火把朝山上了来了,两人都不敢再走山路,而是往林子里钻。
    然而,黑灯瞎火的,那根本就不是林子,只是悬崖边长了了几棵树。
    两人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就掉下了悬崖。
    “啊……”
    两道惨叫声在山谷回荡,一名黑衣人对领头的黑衣人道:“大人,他们掉下悬崖了!”
    领头的黑衣人道:“去看看。”
    几个人立刻去举着火把去查看,就在悬崖边上发现了一张破布和一线血迹。
    声音也是从这边儿传来的。
    确定已经落入悬崖了。
    吕大勇一直在总兵府里住着,总兵大人不让他走,他也不敢瞎打听。
    五天后,施总兵满脸笑容地给了他五千两银子:“拿去给方永璋,就说是本官赏给他的!”
    又给了他一千两:“你也辛苦了!”
    “行了,回去吧!”
    吕大勇:????
    方永璋那小子没坑他啊!
    五千两这么大笔的赏,嘶嘶……这小子是捣鼓了多大一个事儿啊!
    京城。
    收到飞鸽传书的齐王:……
    砸碎了一屋子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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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他真的是太不顺了!
    先是损失了一座铁矿,然后驿站走水……
    明显是有人搞事情,他倒是可以让人咬死了是施总兵的事,但没了重要人证,只凭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想把一个总兵拉下马,除非龙椅上坐着的是昏君!
    这么干,边关的将士们会唇亡齿寒!
    皇帝只要是脑子没坑,都不可能这般干!
    再有就是,他再咬着不放,就是明明面上跟施总兵过不去了!
    施总兵又不是个死人,朝中一点儿人脉都没有!
    这件事失败了就失败了,他再有多余的动作,就会将施总兵推给其他兄弟!
    娘西皮的!
    别让他发现是谁坏他的事儿,让他知道了必灭此人九族!
    齐王的眼珠子都气红了!
    他要去庙里烧香,真是奇怪,他今年不犯太岁的啊!
    清江县。
    舒春华也提了几日的心,等到吕大勇回到府城来找方永璋,将五千两银票和方永璋给他的一千两银票一起给他,便知道这件事已经妥当了。
    其实,重生之后,舒春华并不想要舒春芳的命!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姜二牛她也不想收拾,什么仇怨纠葛她上辈子就出手解决了。
    没必要这辈子还纠结。
    谁知。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之后,居然如附骨之蛆,她不招惹他们,他们却屡次跳出来算计她,害她!
    那就没法子了。
    舒春华从来都不会给上杆子找死的人机会。
    她会如他们的意,送他们一程。
    并且慈悲地不收他们的任何报酬!
    方永璋喝得小脸儿通红,他将六千两银票捧到舒春华面前,嘿嘿傻笑:“给你,都给你!”
    舒春华只拿了五千两,数出一千两还给他:“这一千两是你出的。”
    方永璋再度塞回来:“我的也给你!”
    那舒春华就笑纳了。
    衙内嘿嘿嘿笑得更傻了!
    他在怀里掏啊掏啊掏,掏出一个挂着红绳的铜板来塞给舒春华:“吕叔说,这是总兵大人给的,让收好。”
    “一个铜板,我都给你!”
    “嘿嘿,我没有藏私喔!”
    舒春华接过来看,就是一枚普通的铜板,被人把玩得发亮的那种。
    是先帝时候铸造的。
    估摸着,这个铜板就是一个信物。
    当今忌惮文武勾结,故而总兵大人才会给银子,表面上看来是一笔购销。
    但真正值钱的,应该是这个铜板。
    她将铜板收好,给方永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借客栈的茶楼给你熬一碗醒酒汤。”
    衙内扯着她的袖子摇头:“让他们去!”
    “烟熏火燎的……你别去!”
    舒春华轻轻握着他的手,歪头看着他:“可是,我想亲手熬给你喝呀!”
    六千两银子入账,必须得奖励!
    “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她拉着他的手摇晃。
    衙内哪里受得住!
    大姑娘这般跟他撒娇,别说是给他熬醒酒汤,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会颠儿颠儿地双手捧给她!
    舒春华拂开他的手,去借灶房给他熬醒酒汤。
    衙内屁颠儿颠儿地跟上。
    舒春华十分无奈,只好让长寿几人拿银子清场,不然一会儿衙内没骨头似的贴上来,被外人看到了不好。
    这是在外头,还是要注意一下。
    舒春华果然没猜错,进了灶房,他先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舒春华,然后就整个人都挂在了舒春华的身上,脑袋歪着靠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箍着她的腰。
    哼哼唧唧的。
    “我好喜欢你呀!大姑娘!”
    脑袋蹭蹭。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想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可是我下不了手,怕疼!”
    “还怕流血!”
    “还怕死了你会跟别的男人成亲,给别的男人生孩子……我不想死,这个心就不掏了!”
    “嘿嘿嘿……”
    再蹭蹭。
    帮忙烧火的长寿:……
    后悔!
    后悔跟全福抢!
    嗷嗷嗷!
    全福你快回来!
    我再也不跟你抢了!
    “其实不止怕疼,我悄悄告诉你嗷……我怕我的心掏出来是黑的,你会嫌弃!”
    “呜呜呜……不要嫌弃我呀!”
    “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舒春华利索地将准备好的食材扔进烧开的水里,轻轻回答他:“好!”
    “我不嫌弃你!”
    谁会嫌弃动不动就给自己塞银钱的未婚夫啊!
    如果嫌弃,那就是对方塞得不够多,嫌少!
    醒酒汤熬好了,舒春华让长寿把汤端进方永璋的房间,她搀扶着方永璋回去。
    这家伙,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将人送去房间,哄着他喝了醒酒汤,帮他用湿帕子擦了脸,让长寿等人帮他洗脚。
    总算是给人整到床上。
    可这家伙还不消停,不放手,不让舒春华走,非得要给舒春华背诵诗歌。
    只不过啊,才背诵了半首诗,这人就打起了呼噜。
    舒春华这才有工夫问长寿等人:“怎么回事?怎么喝得这么多!”
    长寿苦着脸道:“吕东家搂着衙内一口一个亲侄儿,这么给灌的!”
    “我们实在是拉不住,吕东家也喝多了,夸我们衙内呢,夸他比和贺公子强多了……”
    舒春华知道了,这件事给吕大勇也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她勾唇轻笑,看来,事情的发展比她预料的还要好!
    第二天吕大勇又来了。
    方永璋看到他就连忙摆手:“吕叔,我不能喝了!”
    太可怕了!
    吕叔那帮人喝酒简直不要命啊!
    幸好他昨天够机灵,往茶盅里吐了不少酒,后来还往桌子底下滑,才能得以逃脱。
    但他还是醉了!
    早上起来就闻到自己身上一股子的酒臭味!
    偏生昨晚他还借着酒劲儿去和大姑娘抱抱贴贴蹭蹭。
    老天爷啊!
    这得把大姑娘熏成啥样了?
    她要是嫌弃自己咋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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