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抱着阿那亚失声痛哭起来。
    等到她终于平复情绪,阿那亚操纵着清风用手帕轻柔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这一举动,让罗莎琳将她抱得更紧。
    “谢谢你,阿那亚。”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捏着信件的指节发白,“那其他人呢?我的父亲、母亲、沙丽、卡斯塔她们……她们还好吗?”
    “还好的罗莎琳姐姐。”兰斯安慰着她,“在灾厄刚发生时,鲁斯坦团长就已经将姐姐的家人都保护在了蒙德城,还有那些散布在外的蒙德百姓,鲁斯坦团长和兄长一起努力地营救着她们。”
    “巴巴托斯大人封印了魔龙,艾伦德琳大团长也在统计着蒙德的伤亡人数、指挥着营救。”他坚定地对罗莎琳说,“蒙德会没事的,我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443.
    在得知其余亲朋好友无碍后罗莎琳松了口气,但在得知这都是归功于鲁斯坦的主动安排后她又是哭了一场。
    最后她擦拭着泪痕读完了鲁斯坦写给她的那封信。即使很多地方早已被灰尘与血脏污,但她依旧度的很认真。一字一顿、生怕将这封信读完。
    纸短情长,再不舍信也有读完的时候。她珍之重之地将信折好放进胸口,就像是和鲁斯坦那颗热烈的心脏相贴。
    “不要担心我,”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那个傻瓜在信里说要让我好好地活着,替他好好看蒙德的百姓如何在灾厄中抗争追求自由,让我替他走过灾厄过后依旧苍翠的低语森林,替他倾听鹰翔海滩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看他在摘星崖为我撒下的塞西莉亚花中在夜空下绽放……”
    “那个傻瓜,怎么这个时候就变得会说了……怎么……”她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她彻底平复心情后开始询问阿那亚:“你们什么时候回到须弥的?还有兰斯,你怎么也在这里,是跟着罗兰来的吗?”
    现在的罗莎琳仍旧认为阿那亚和阿帕来自于这个时间的须弥,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中间错过的五百年。但还好是兰斯先开了口。
    “在鲁斯坦团长离开后,兄长就继承了他的遗志,一路斩杀漆黑魔兽,希望帮鲁斯坦团长实现纯白世界的梦想。”兰斯下意识抚摸着自己面上的白绸,“而我追随着兄长的脚步来到了须弥,在几天前的森林里遇到了阿那亚和阿帕。”
    “罗兰吗?没想到这些日子进入须弥城的人口中相传的那个敷面的纯白骑士会是他。”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罗莎琳对罗兰这位鲁斯坦唯一的弟子十分关照,“据最近传来的消息看,在化成郭附近有人曾看过他。”
    但她面容严肃:“那里过于危险,兰斯你呆在须弥城。”
    兰斯想说些什么,罗莎琳却继续开口:“那是鲁斯坦的弟子,所以——我去找他。”
    444.
    在灾厄的磨练下,当年唱着歌的温柔姑娘如今行事却也变得雷厉风行,她带着罗兰去了她在须弥城的住所住下,自己却开始收拾明日去往化城郭的行囊。
    “罗莎琳,”阿那亚开口询问着一身劲装的少女,“你在须弥城这么久,有听说过与大慈树王相关的消息吗?”
    罗莎琳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并没有。在灾厄刚刚爆发之时大慈树王现身为须弥城升起漆黑魔物无法进入的屏障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净善宫全面戒严,大贤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须弥人都私下里说大慈树王因为升起屏障导致如今陷入了沉睡。”
    每位魔神都有属于自己的领域。
    与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和稻妻的雷神双子相比,布耶尔这位司掌智慧的神明在武力方面对比起来就有些不行了。或者说自魔神战争开始,一片荒漠的须弥诞生的魔神当中,也只有赤王阿赫玛尔擅长武力——而如今他却早已陷入沉睡。
    想起当时在生辰上看到的布耶尔,以及无数人口中的预言,阿那亚心下一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布耶尔的陨落,让五百年后的草神变成了纳西妲?她必须立刻去找布耶尔!
    445.
    暂时与罗莎琳告别,阿那亚带着阿帕溜到了净善宫附近。
    可能是因为灾厄的缘故,五百年后依旧热闹的夜晚如今却看不到半个行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为了节省能源,就连路灯都全部关闭,整个须弥城沉寂在一片黑暗之中。
    因此她们溜入净善宫的行动出奇的顺利,但在门口却遇到了困难——即使无人看守,此处却也门窗紧闭,根本窥探不到内部情形半分。
    怎么办?
    见这种情形阿那亚更是心急,因为这就表示着布耶尔真的情况危急。
    可就当她和阿帕试图通过一些“旁门左道”的方法来进入时,门开了。
    “进来吧,阿那亚。”布耶尔熟悉的声音传来,与以往一般温柔无二,却能从中听出浓浓的疲倦来。
    “我将告诉你所有我能告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阿那亚现在在须弥而之前提过的该时间节点她会出现在其他地方,小可爱们可以这样理解:
    [在梦的国度里,一粒种子可以同时是根系与果实],之前在森林王毗迦罗那里也提到,阿那亚是一粒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昔在、今在、永在]的种子。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大家可以理解为《命运石之门》的世界线收束理论,又或者是尼采在《查拉图特如是说》中写的那样,凡人(提瓦特众人)被困于重复的命运循环,而阿那亚作为超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种子),能够跳出轮回,“教命运跳舞“。
    再说下去就要全都剧透完了,捂脸,就先说这么多吧
    总之大家不要纠结,只需要好好享受故事。而我作为提瓦特命运的裱糊匠(自封的),会尽力给所有人一个美好的结局。
    ——
    我认为罗莎琳回到蒙德后黑化不止因为鲁斯坦的死,应该还有着在灾厄下自己的家人亲朋爱人全部去世的痛苦。
    不然牡丹的我有些不能理解(捂脸抱头),所以私设了我心中的罗莎琳性格。
    希望每份遗憾都能被弥补,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
    ——
    今天要跟大家说的话格外多呢,嘿嘿(因为上了夹子涨了好多好多收藏,也遇到了许许多多新的朋友,跟我一样喜欢阿那亚的故事),真的很开心,也很谢谢大家。
    最近几天我简直是更新了这个懒货平时一个月的量(捂脸)
    还有,从今天起,我要变态了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舍弃一切面子,呜呜
    ——
    在角色栏放了阿那亚的□□人,大家可以去看看呀,可爱捏
    ——
    最后,祝所有喜欢我故事的大家,早安、午安、或者晚安。
    谢谢你们。
    第73章 446-451
    446.
    进入门扉, 漆黑的室内地面蓦得铺展开一道由绿光汇聚而成的小径,像是在指引他们前进一般。
    沿着小道走出不知多久,眼前场景突然切换, 一棵巨大地、一眼望不到头的参天大树矗立在一片虚无的梦幻背景之中,根系上萦绕着万千星辰,枝叶间流淌着银河般的光辉。
    “来这里, 阿那亚。”一只由梦的碎片变成的草晶蝶飞来, 为她们指引着前进路线。
    随着晶蝶的飞上飞下, 阿那亚也在这段短暂的路途中看到了无数的碎片。
    “鲁斯坦, 你快进去休息!”
    “不,我还能战至最后一息!”达达乌帕谷中,鲁斯坦柱剑嘶吼。
    这是她们在五百年前的蒙德。
    “朝有红颜夸世路, 暮成白骨朽郊原。”
    “真是期待啊, 五百年后的重逢。只可惜我是看不到了……”戴着狐狸面具的巫女看着远去的几道身影轻笑。
    这是五百年前稻妻的夏日祭。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君不闻,朔风萧瑟鼓角落,人杰淹冉没回涡。”
    “君不见, 夜叉酣斗争天曙,空余长叹何蹉跎……”与漆黑魔物的死战中, 千岩军的残旗与夜叉的叹息交织成绝唱。
    这是当年她们在层岩巨渊的最后一个夜晚。
    还有她自己——
    “看, 阿帕, 路过的暝彩鸟告诉了我一个好去处, 不要睡觉了, 快陪我一起去冒险!”
    这是开启旅程前的她们。
    ……
    过往的种种像记忆碎片般在她眼前闪回, 又快速消失, 但其中离她最多的、最远的碎片她却只能模糊看见其中面貌。
    它们快速亮起, 随后又如流星般划落, 再也寻不到踪迹。阿那亚感受到其中隐藏着的无数悲伤的气息。
    哭声……
    她听到了无数的哭声,千万人在哀嚎,又有千万人在怒斥。
    她们在说些什么呢?
    447.
    “阿那亚,你哭了。”布耶尔的情况并不大好,她神色苍白地倚在巨树之下,看到阿那亚与阿帕后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半眯着,像是快要睡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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