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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80节

    她对艳无容做了一个口型:【成了。】
    下一秒,只见以宁骄为中心,地上蜿蜒的血迹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化作无数猩红丝线急速蔓延。
    几乎同时,宾客席褚家方位,站在丰清行身侧的褚乐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整个人竟要离地飞去!
    幸好丰清行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手臂。然而就在这拉扯的间隙,有什么东西竟毫无预兆地从褚乐怀中挣脱,腾空而起!
    ——阴阳镜!
    镜面翻转,混沌的光芒尚未完全亮起,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已笼罩而下。
    盛凝玉甚至没能听清周遭的惊呼与宁骄后续之言。眼前景物猛地扭曲、模糊,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天旋地转之间,她已被那股庞大的力量蛮横地拽入阵中!
    闭眼前的最后一秒,盛凝玉脑中腾然化出了一个念头。
    是她小看宁骄了。
    看似仓促狼狈的倒地,浸染裙摆的鲜血,无助的言语……步步皆是算计。就连这需要褚家人灵力才可使用的阴阳镜,和祁白崖重伤而流下的鲜血,甚至是方才故意惹怒艳无容的“妖鬼”之语,恐怕也早在她的谋划之中。
    这些年,宁骄确实学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新东西”。
    只是盛凝玉在最后仍未想明白。
    她的这位小师妹,如此费心费力的布局,究竟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墨镜][墨镜][墨镜]
    金献遥的背景在17章有提到。
    第93章
    不只祁白崖与宁骄,连带着场上诸多宾客,都在这血色阵法骤然发动的刹那,被一同卷入其中!
    这道由宁骄而起的阵法红光冲天而起,如血海倒悬,瞬间吞噬了殿内华美的金帷玉阶、惊惶的人群、以及尚未消散的剑气余韵。
    整个世界仿佛被浸入一片猩红的炼狱,目之所及唯有翻涌的血色。
    有那体修离的远些,仍在拼死抵抗:“此阵、此阵莫非是以整个山海不夜城为图?!”
    这阵法之火,分明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天地倾覆、万物皆没的瞬息——
    一道身影如流星破空,倏然降临阵外。
    来人衣袂翻飞,内里的红衣似烈焰灼灼,周身流转着煌煌之气,步履之间有白色光羽落下,竟将周遭翻涌的血光都逼退三分!
    凤翩翩霍然转身,向来人恭敬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尊崇:
    “恭迎少君!”
    凤潇声并未多言,面色冷峻地上前几步。
    只见方才宁骄伏地之处,此刻已化作一眼不断翻涌的血色泉眼。浓稠的血雾如活物般从中喷薄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血泉的边缘正随着喷涌的血雾不断向外扩张,仿佛没有边界,欲要将所及之处尽数吞噬。
    凤潇声探出一道赤金灵力,试探性地落入血泉。然而那道精纯的凤火灵力竟如泥牛入海,没入翻涌的血色中,未激起半分涟漪。
    而且随着血雾喷涌,那一方血色泉水的边缘不断向外扩大,竟似毫无边界!
    凤潇声在场上扫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身影,敛眸问道:“祁白崖与宁骄都在其中?”
    凤翩翩立即道:“还有半壁宗代宗主艳无容,丰修士为了护住褚家人,最后亦被卷入。”停了一下,凤翩翩低声道,“但在起初,最先被牵连的,是一位青鸟一叶花的弟子。”
    凤翩翩看得分明。
    宁骄最后那骤然而起的阵法第一个扑向的就是她,甚至连那艳无容都顾不得了。
    可是这弟子有有何不同?
    就在这时,有个青鸟一叶花的长老站了出来,上前恭敬道:“少君明鉴,方才宁夫人受伤时,是那弟子伸手将宁夫人扶起了。”
    众人略一清点,心下皆是一沉——除却祁白崖、宁骄与艳无容两方人马,被卷入这诡异血阵的宾客,竟有数十位之多!
    凤潇声心渐渐沉下。
    宁骄到底又在搞什么?
    盛明月是闲得无事可做了么?那个被牵连的青鸟一叶花弟子是不是她?她为何偏要来这山海不夜城,偏要牵扯其中?
    然而到底是执掌凤族权柄多年的少君,凤潇声心中越是波澜暗涌,面上便越是冰封不动,窥不见半分情绪。
    分明是身处异乡客地,凤潇声举步间却宛若闲庭信步,自有一股睥睨从容。
    月色的外袍衣袂拂过尚存血痕的地面,周身散开的磅礴威压如山岳倾临,使得下方原本惊惶纷乱的修士们,竟不自觉地屏息凝神,渐次安静下来。
    凤潇声立于高阶之上,眸光淡扫,将满场狼藉与众人神色尽收眼底,随即开口,声线清冷,不容置疑:
    “此地一切,由我逐月城接手调遣。”
    城主府的管事听了这话,自然不愿,其中一位长老当即道:“吾等自然信少君为人,只是如今这时局不明,我山海不夜城中似有魔修、妖鬼潜入,连带着城主与城主夫人都跌入阵中……”
    三言两语间,竟是要将干系全部撇开。
    凤潇声没有作答,但凤族之人却是忍不住了。凤九天当即上前就道:“山海不夜城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闹出如此乱子,牵连诸多门派,如今可又能给我等一个交代?”
    有人起了头,剩下自然也有其余宾客连连应声。
    城主府众人却不肯退让。一位长老将褚乐请至阵前,言辞恳切:“久闻褚家精研符箓阵法,冠绝天下。如今情势危急,还望小友不吝指点,探一探这血阵玄机。”
    褚乐到底年少,连凤潇声都未能窥破的诡阵,他又岂能轻易勘透?在众人注视下,他俯身细察良久,指尖灵光数次明灭,终究还是直起身,摇了摇头:“此阵诡谲,晚辈才疏学浅……未能探明其中关窍。”
    那长老早已猜到结果,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在眼底划过一丝喜色。
    “既然如此……”
    凤潇声冷眼看着,至此倒是确定了这几位长老如此做派,是为了维护城主府那点摇摇欲坠的颜面。
    他们也并不知宁骄的打算。
    简直愚不可及!
    凤潇声几乎要气笑了。
    事到如今,还在乎什么府邸虚名?今日若是她再晚来一步,也不知他们是否有命在此叫嚣?
    凤潇声心头冷笑,百羽莫阑扇在袖中隐隐发烫,恨不得直接将这群蠢货扇到千里之外。可眼下大局为重,既已出面主持,便不能再在这山海不夜城的地界上将主人家彻底驱逐。
    否则,这刚刚勉强维持的平静,立时就要分崩离析。
    另一边,城主府长老见褚乐无果,仿佛抓住了话柄,当即有人扬声道:“此阵来历不明,诡谲异常,连褚家高徒都束手无策。既然局势未明,少君便要全权接手调遣,恐怕……有失稳妥吧?”
    褚乐听得明白自己被人当了筏子,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正心绪翻涌间,凤九天悄无声息地蹭到他身侧,曲起手臂,不着痕迹地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凤潇声刚要开口,却又另一道冷若冰雪的嗓音将所有浮动的喧嚣悉数压下。
    “阴阳血阵。”
    四字既出,满场皆惊!
    更令人色变的是,随着话语一同弥漫开来的,是磅礴精纯、毫不掩饰的暴戾魔气!
    随着磅礴魔气,谢千镜自虚空黑雾中走出。
    这一次,他再不遮掩,周身魔息如暗潮涌动,却又奇异地凝练不散。
    迎着众人骤然警惕、惊惧乃至敌视的目光,谢千镜步履从容地行至那翻涌的血池之前,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此阵以阴阳镜为基,以同源之人灵力鲜血为引,颠倒乾坤,混淆阴阳,旨在勾勒一方虚实难辨的困杀之境。”
    跟在谢千镜身后的魔侍闻言,顿时心照不宣地低笑起来。
    魔修上霜抚掌叹道:“妙啊!此等精密的血阵,没有数十载苦心孤诣的谋划,绝无可能成型。在下……佩服,佩服!”
    另一名魔修咧开嘴,森白牙齿泛着寒光,他环视着周遭面色难看的名门修士,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扬声道:“特意挑这宾客云集的好日子,请君入瓮,莫不是要拿诸位仙友的血肉魂魄来祭阵?”
    “原来这‘山海不夜’,竟是这个意思!当真是……长见识了!”
    山海不夜城的管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辩驳,可刚一触及谢千镜扫来的目光,便觉脑中轰然一响,霎时间一片空白,惊骇得连半个字也吐不出!
    那绝非人类所能有的眼神……是了,是了!
    他是魔!是那传闻中最低等、最嗜血的怪物!
    谢千镜漠然收回视线。
    若非念及九重在此阵中。
    早在降临的瞬间,此间殿宇连同所有聒噪之辈,早已被夷为平地。
    趁此间隙,反倒是褚乐上前一步,执礼甚恭:“不知魔尊大人,可知晓破阵之法?”
    少年说着,便要深深揖下,行一个大礼。
    谢千镜望着少年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沉郁落寞,忽然想起最初之时。
    那时,他们二人在客栈中看见被众人簇拥的少年,盛凝玉曾随口说过,喜欢这少年眼中不谙世事的天真与骄纵。
    这世间能得她喜欢的东西太多……却又太少。
    留下吧。
    对面之人分明纹丝未动,褚乐却感到一股无形之力稳稳托住了自己的手臂,令他无论如何也拜不下去。
    “褚家少主不必多礼。”
    谢千镜声音依旧平淡:“此处的阴阳血阵,已与山海不夜城的灵脉根基相连。”
    “根基?”有人不解,“山海不夜城的根基不就是城池么?”
    青鸟一叶花长老猛地反应过来:“灵脉……莫不是那能令‘山海不夜’的阵法就是这‘阴阳血阵’的前身?”
    褚乐反应极快:“那阵法笼罩全城,若是从外强力破除,必然引得内部阵法缭乱,恐怕殃及百姓。”
    “恐怕不止如此。”
    方才派凤翩翩前去查探的凤潇声收到传讯,神色复杂地望了谢千镜一眼。
    被带回来的半壁宗弟子惊魂未定,声音发颤:“城中有魔——不,是魔种!”
    城主府管事失声惊叫:“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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