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事狄默奇家没人愿意多解释,黛芙妮简单说了一句:“他没死,来了这里。”
    “卡丽,最近需要你多费心,别让安娜出去后院更是禁止。”狄默奇先生说。
    卡丽连连点头,她一双眼睛快速眨动疯狂地思考。
    黛芙妮问狄默奇先生:“爸爸,您刚才说‘时间太巧合了’,是什么意思?”
    “也许我该托人去利物浦问问具体情况,如果按照卡丽亲戚说的,作为受害者的艾莫斯完全没必要跑来曼彻斯特,在这里他过得甚至不如那些底层工人。”
    至于安娜说的艾莫斯爱她爱的离不开她,这话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相信。
    “先生,我亲戚明天就要回利物浦了也许可以拜托他回去打听一下?”卡丽提议。
    狄默奇先生很快就接纳了这个建议,还给了卡丽一笔钱,有了钱的帮助相信很快就有准确的消息传来。
    “今晚,我打算见见那小子,”狄默奇先生又放出重磅,“不说清楚很有可能缠上我们。”
    狄默奇太太闭目摸上胸前的十字架念念有词。
    黛芙妮十分烦恼但这件事她不能告诉贝拉,只能独自排解。
    晚上没睡的人不止她,应该说一百零八号里没有人今晚还睡得着。
    她卧室的窗户往下望正好能看见后院,凌晨三点她就站在窗帘后,同样的还有楼下的狄默奇太太和躲在地下室楼梯处的卡丽。
    很快艾莫斯先生再次翻墙进来,他看见站在院中的狄默奇先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要跑。
    等他意识到对方是谁的时候,扑通一声直接下跪。
    随后和狄默奇先生消失在后院。
    黛芙妮拉拢窗帘,她推开房门打算去楼下,在路过紧闭的另一扇门的时候没有停顿。
    一楼与二楼交界的平台上狄默奇太太披着披肩静默地站在那儿,瞧见黛芙妮也没有惊讶。
    “艾莫斯先生我请求你不要再和我的大女儿有任何联系。”狄默奇先生十分严肃。
    艾莫斯声音发抖,黛芙妮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害怕。
    “先生,狄默奇先生,我真的不能没有安娜,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他说,“请求您将她嫁给我!”
    “我们爽快点,”狄默奇先生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有目的,先生。”
    “我不是安娜,她也不在墙后站着,现在的谈话更不是对你们爱情的考验。”
    “先生,爱一个人有错吗?”
    “爱一个人没错。可在你这儿我感受不到你对安娜的爱,你不爱她。”
    “我能为她放弃生命!”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诚实点,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我说过我只是爱她。”
    狄默奇先生声音越发严厉:“你骗不了我,小子。你的眼睛早已将一切都暴露了,你有所企图。”
    “我只企图您能接受我。”
    “如果你真的爱安娜,为什么从来不从正门进来,为什么要放弃利物浦的一切?你要让安娜和你过乞讨的生活吗?”
    “先生,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一会儿后他沉重地说,“我在利物浦被迫卷入了一桩凶杀案,我想这就是您不同意的原因吧,但我是无辜的!”
    “你是受害者当然无辜,但你现在是‘死人’。”
    “他们杀了人要栽赃到我身上,我没有办法只能与那具尸体换了身份逃亡至此,利物浦我不能回去了否则他们有证人会污蔑我让我顶罪。”
    狄默奇太太有些动容,黛芙妮也觉得若真是这样艾莫斯先生着实可怜。
    “你的证据呢?”狄默奇先生很冷静。
    “我当时只顾着逃跑,怎么会有证据。”
    “那就是没有了,你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还是逃犯比流浪汉还要卑劣的存在你却想诱拐安娜,你真的爱她吗?”
    狄默奇先生的话让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理智起来。
    艾莫斯再也说不出话了。
    “安娜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以至于连她一向最爱的花边都买不起,还未结婚你就靠她养着。因为你的身份你这辈子都只能当黑户永远别想出头,所以就算你真的清白我也不会将安娜嫁给你。”
    “先生,我真的不能没有安娜。”
    “你已经被麻烦缠身了,爱安娜就离她远点。”狄默奇先生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不会举报你的。”
    良久一道轻微的门声响起,艾莫斯从后院离开。
    狄默奇先生疲惫地揉着眉心打算上楼,被听墙角的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唬了一跳。
    “他的遭遇听起来很可怜。”狄默奇太太说。
    “你也说了听起来,别太相信他的话。”狄默奇先生说。
    “我总觉得他不会轻易放弃,他对安娜很执着。”黛芙妮小声说,“爸爸,如果艾莫斯先生能自证清白,你会把安娜嫁给他吗?”
    “不会。清白和他品行不端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总觉得他没有嘴上说得这么无辜。”
    第14章 邀请
    那天后连着三日半夜时分,艾莫斯还是会在一百零八号后院相接的小巷徘徊,但再也没敢翻进来。
    狄默奇太太也对当时安娜主动要了临街的房间感到庆幸,毕竟即使是晚上艾莫斯也不敢总在大街上走动。
    卡丽的亲戚在回利物浦的第四天寄了一封信过来,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坐在椅子边迫切地注视着正先一步阅读的狄默奇先生。
    他来回踱步,眉头像一座大山一样高耸,半晌沉重地将信递给等得上火的母女。
    黛芙妮坐到母亲身边看起来。
    【狄默奇先生,根据我在警局打听到的消息,死者被确认不是戴夫·艾莫斯而是一名长期赌鬼。他们从赌场出来发生了挣扎。根据证人的证词,艾莫斯在赌场输了很大一笔钱他不得不抵押自己的小店,最后一次赌博离开的时候遇上了三名赌徒,他们以欠债压迫艾莫斯一天内还清二百英镑的巨款,艾莫斯在此前喝了大量的酒,在酒精的刺激下意外使一名赌徒死亡......】
    “上帝,上帝!”狄默奇太太任由信纸飘落,她拽着胸口的布料不住地摇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撒谎、赌博、酗酒,他还想要将安娜拖下地狱。”
    卡丽伸长脖子想要瞧清掉在地上的那封信的内容,听到狄默奇太太的话一个人在那儿无声地惊呼。
    黛芙妮脸色发白,不敢想要是她没有发现或是她发现得再迟一点会怎么样。
    艾莫斯先生哪里是爱安娜分明是把她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才对,他贪婪地看中了安娜的嫁妆和将来爸爸去世后的遗产。
    也许他还打着娶了安娜,爸爸就不得不帮他摆脱杀人犯的罪名的打算。
    他不仅看上了狄默奇家的财产还看上了爸爸多年来辛苦经营的名誉,真是没有比他更可怕的存在了。
    “这封信一定要让安娜好好看看。”狄默奇先生双手叉腰,压制怒火背对着她们说。
    黛芙妮将信纸折叠好捏在手上:“爸爸,艾莫斯先生是杀人犯,我们是不是应该快点报警?”
    “他已经有三四天不再出现,我担心要是报警不仅不能马上将他抓起来还会连累我们。”狄默奇先生说,“我们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一个走投无路本就没有道德底线的成年男子。”
    惠特妮从楼下上来,她大概想汇报什么但看气氛不好有些犹豫。
    “怎么了,惠特妮?”狄默奇太太头疼地捂着脑袋问她。
    “太太,晚餐要用的鸡是改了做法吗?”
    “怎么这么问?”狄默奇太太没有时间思考艾莫斯的事情了,她前些天递出去的邀请今天就是回复的日子。
    “昨天定了三只,但我刚刚清洗发现只有两只。”
    卡丽叫起来:“就是买的三只!你是不是漏了?”
    “没有。”
    惠特妮畏畏缩缩的,卡丽瞪了她一眼:“那你怎么现在才来说。”
    “我以为你又改成了两只。”惠特妮说。
    卡丽无奈地呻吟,她推搡着惠特妮下楼,喋喋不休地骂她:“你这个蠢笨的家伙!推一步走一步的,擀面杖都比你灵活!”
    在客人来前,黛芙妮需要回到卧室换上更得体的裙子,路过安娜的卧室时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信最后还是觉得晚宴结束再给她比较好。
    将半旧的暗红色衣裙换成新做的鹅黄色落肩塔夫绸裙,头发盘好戴上一些花朵样式的首饰,最后是一对长至手肘的白色手套。
    亨斯通一家是最早到的,黛芙妮见到贝拉亲热地拉过她的手夸她今晚装扮特别有气质。
    “你怎么这几天不来找我?”贝拉问她,“我以为你交了新朋友,她在这儿吗?”
    黛芙妮露出笑来,眉眼的一丝郁气却钉在那儿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行行好吧贝拉,我可没那么受欢迎。”
    贝拉望对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即使穿着靓丽也无法掩盖憔悴的安娜问:“安娜怎么了?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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