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女侠叶依
黑朔往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艾尔德跟着疑惑停下,而后就像计算好的一样,从巷子里传来锐利的女人尖叫声,黑朔便二话不说窜进了巷子里。
看来这次要上演英雄救美,艾尔德一脸厌世的跟了上去。
往里走了一段路之后,就看到一名貌美的妙龄女子被三五个大汉包围了起来,在这么人烟罕至的犄角旮旯里,怎样都不会是什么正经事。
那几个大汉一个赛一个的猥琐,仗着人多力量大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手动脚。
女子的衣裳被撕拉的不整,露出了一大片白晃晃的肌肤,女子惊慌恐惧极了,一边挣扎一边徒劳的叫唤非礼。
艾尔德心里面冒出一句台词刚好跟其中一个大汉开口就对上:「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艾尔德又吐槽一句,打脸了这句话:「谁说的,黑朔不就听到了」
黑朔莫名其妙的看了一个地方,那应当是哪个店家后门,总之那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有几箱堆在一块的木箱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慍不火的劝阻一声:「住手」
那些大汉停止了动作,纷纷回头,其中一人叫嚣道:「关你什么事!臭小子,老子奉劝你一句,要是不想惹上麻烦,就不要多管间事!!」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黑朔耸了耸肩,又莫名的看了那堆箱子一眼,而后慢条斯理的整理起衣袖,一点都没有准备干架的架势,他慢悠悠走到了大汉们的面前,就在一瞬间扇子收起往大汉们身上几处穴位打去,当即大汉们脸色纠结成一团,一个个痛的在地上打滚。
可能是从来没亲眼见过黑朔动手的因素,艾尔德感到震惊,黑朔的动作很快,以至于艾尔德几乎都没怎么看清,人就东倒西歪在地上哀嚎了。
此时艾尔德再去看了一眼黑朔的神色,从对方那一如既往笑瞇瞇的脸上,隐隐的洩露出让人不寒而慄的威慑,艾尔德没由来对这位笑面虎感到敬畏恐惧。
那些人似乎与艾尔德深有同感,踢到了铁板子,气焰顿时锐减了许多,嘴上却仍然不饶人叫嚣着:「你、你你给我记住,下次再见面定不会给你好看,这次就先放过你一马」
就跟电视上每个手下败将会讲的老套台词一样,一点新鲜都没有,艾尔德很是不屑的冷笑两声,便看着那些身材魁梧的大汉一个个跟夹着尾巴的老鼠似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事情到这里总该到一个段落,就艾尔德而言他会趁现在抽身离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可不想给自己惹什么桃花债,或者跟别人多做牵扯。
可黑朔却不是这么冷淡无情的人,他反倒更加贴心绅士,他会去主动关心起受害者的心理状况,应该可以颁个模范好军人的奖章。
那姑娘的衣裳几乎都被扯烂了,白晃晃的大胸脯让人难以直视,黑朔脱下外衣披在了姑娘身上,关心了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如果是艾尔德肯定会说,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没事吗?问问题之前不会先过过脑子!?
不过他要说出来,凯恩在场的话,肯定会抽他一嘴巴子。
那姑娘像是吓坏了,她全身用力过猛的发出颤抖,仍心有馀悸,等危机解除之后,一放松下来,她马上绷不住情绪,把全身心的依赖跟情绪投向了眼前的救命恩人。
她边梨花带雨边不住的感谢道:「小女子在此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要是没有公子,小女子都不知道现在会变成怎么样了」
「姑娘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需言谢,还请姑娘日后小心一点,不要再落单了,在下还有一些事要忙,就先走一步了」黑朔客客气气的说完,就想全身而退,如艾尔德预料的一样哪会那么容易,要走早就该走了,等到跟受害者对上话要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姑娘急忙拉住黑朔的衣袖,又是可怜又是坚决的说:「公子等等!小女子要是就这么让恩人走了,小女子会良心不安,我爹娘常常告诉我不能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但人家身上一时也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那么小女子便只能以身相许了!!」
突然,那箱子堆发出一阵剧烈的晃动声,惊的艾尔德跟那名姑娘一同向那边看去,盯了一会儿,便看到一隻奶黄色的肥猫从那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两人才不再去注意。
黑朔一哂,然后轻柔的拿下姑娘放在他身上的手:「那么,姑娘的爹娘应当也有告诉你,女子的贞洁多么重要,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你想报答我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我也不需要姑娘这么牺牲自己...而且...」
下一秒话锋一转,黑朔还是那张亲切的笑脸,但却多了说不出的威胁:「能不能请姑娘把从我身上顺走的钱袋还给在下吗?」
随着这句话出口,姑娘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一改不久前可怜兮兮的样貌,她退了退紧张的说:「小女子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艾尔德震惊了,没想到这女的竟然跟刚才那些大汉是一伙的,更让人震惊的是,黑朔这傢伙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了!他是故意上当的!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么做是要图什么?
黑朔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往前了一步,女子就慌了手脚,忘了这里是偏僻暗巷,就不管不顾叫了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登徒子非礼小女子!!!小女子的纯洁要不保了!!!!」
她一声锐利的尖叫,叫的凄厉人心,就算艾尔德拼命摀住耳朵也阻挡不了。
明明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合,偏偏就给她碰上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在刚才的箱子堆里发出砰咚碰撞的声响,然后一个人影便闪了出来。
来人束着高高的马尾,身着天蓝色的短打,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带着戾气彷彿能杀人,儼然一位英姿颯爽的江湖女侠,她长剑出鞘,挡在女子面前,把剑对上了黑朔。
黑朔被逼得往后退了一大步,依然表现得很从容,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竖起两根手指头夹住了女侠的剑。
「卑鄙下流无耻之徒!莫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了!!」女侠一身正气凛然,当然这样很好,要是她没有弄错情况的话应该会更好。
黑朔就这么牢牢夹着女侠的剑,不让她轻举妄动,好声好气的沟通道:「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
就趁两人僵持的时候,躲在女侠背后的女子已经偷偷摸摸的一退再退。
女侠怒道:「何来的误会之说,我两隻眼睛分明就看到...」
她还没说完,话就被硬生生打断了,黑朔扫了剑身一眼,只见上头刻着叶依两个字,他一下就认定这是对方的名字。
「叶依姑娘是吧?得罪了」黑朔只用两根手指头就把整把剑抽离对方的手,剑头一转一掌把剑打了出去:「剑借在下一用」
女侠愣了一下,剑就从她的耳边飞过,夹带着凉风,吹起耳鬓边的发丝,那落跑的姑娘急忙加快了脚步,却也没有剑来得快,她举起手护住她宝贝的脸蛋,尖叫一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迟疑的放下了手,而后便看到,眼前的墙面上,剑把高级绣花钱袋钉在了上头。
她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往身上摸摸找找,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什么时候...!」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了,女侠再没有说辞质疑黑朔为非作歹,黑朔无辜的耸了耸肩,脸上像是写着”看吧,你错怪我了”,虽然是事实,但叶依还是觉得对方很欠揍。
黑朔慢条斯理的走过了还惊疑不定的姑娘,把剑跟钱袋取了下来,回头对姑娘迷人一笑:「谢谢这位姑娘替我捡回钱袋,哎呀,真是帮大忙了,下次见到请一定要让我请一顿表示谢意」
明明是偷却要说成捡,他这么做是因为对方是女孩子,不忍对她太狠心,贴心给她一个台阶下,她要是不顺着下,那就坐实了贼的称号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公子太客气,这点小功小劳还不足掛齿」姑娘心虚的回道,说完就赶紧的溜了。
看到这里,艾尔德完全摸不透幻境到底是想告诉他什么,反正在他看来,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黑朔回到了叶依身边,把剑交还给她,不忘还无意撩了一句:「这是把好剑,剑如其人,拥有着一种凌厉之美」
叶依脸腾的一红,脑羞道:「你你你在胡说什么!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向你认错,谁让你的行为让人误会!!」
艾尔德一张死鱼眼,他可一点都不想看偶像剧!
结果不想看什么就来什么,狂风一吹,吹起地上一地的尘沙,艾尔德立马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眼前的画面像按了快进键一样,快速翻飞转动,同时艾尔德的大脑也被塞了一大堆的讯息,让人头疼欲裂。
在黑朔与叶依因缘巧合下认识之后,之后每一次的事件,每一次的偶然,都让他们一次次的频频相遇。
艾尔德静静的看着他们从相遇相知到日见生情,一起帮助他人,一起破除谜题,一起渡过重重困难,,要是他可以跟幻境的人对话,艾尔德绝对会问姓黑的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公事?
这段回忆在艾尔德看来没什么奇特之处,看到后来他都开始哈欠连连了,比起浪漫爱情片,他还是更喜欢猎奇恐怖片的!
但他忽略了黑朔的身份,以他的身份是不能跟人类扯上太多关係,尤其是恋爱关係,如果只是玩玩那就算了,人神註定殊途,黑朔不能认真,也不能陷入太深。
偏偏坏就坏在黑朔对凡人动心了,他们互相立下誓言互定终身,情深之时把身心相融纠缠在一起。
就古代那种发展条件,不弄出人命才怪,问题是生出来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
叶依对孩子充满喜爱,因为这是她跟黑朔爱的结晶,她是不可能堕胎的,黑朔也不会忍心去逼她。
就在叶依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时候,从粉红心跳爱情剧转变成沉重烦闷的狗血剧,艾尔德早已一脸生无可恋,麻木的想,我就静静的看着你们演。
不管他们对孩子抱有多少个期待,这孩子的存在依然是个隐患,黑朔一边悉心照料母子俩,一边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孩子的事终究瞒不过天上,只是还有更要紧的事,暂时顾不上罢了。
安胎的过程一直是相安无事的,没有电视里演的危害、下药的剧情,累积到了孩子诞生的那天,意外才发生,在关键的时刻,他们面临难產的问题,產婆告诉黑朔孩子跟母亲只能保下一个。
说不定这是契机,艾尔德心想,可以顺理成章解决掉麻烦的契机,说不定黑朔也是这么想的,黑朔挣扎了许久,心一狠,牙一咬,艰难地向產婆告诉救下母亲。
叶依可不是那么想的,她痛的脸色发白,虚弱的彷彿下一秒就要归西了,她紧紧握住了黑朔的手,竭力挤出一段完整的句子,断断续续的说:「你...不能...这么做,他是...是...我和你的....亲骨肉,不管如何...请一定...要保下孩子」
说完这段话,叶依便痛晕了过去,黑朔焦急的呼唤着她,周围的助產的人纷纷兵荒马乱,不得已之下黑朔暂时被请出了屋外。
艾尔德无法理解的喃喃:「真是愚蠢,要是能够活下来,想要小孩这种生物要多少就有多少」
正处危急的时刻,產婆必须立刻定下决定,否则可能两条命都保不了,于是產婆便擅自遵从了叶依的意见,保下了孩子。
很不幸的,孩子生下来了,叶依却死了,这是大家都不乐见的结果,艾尔德看着孩子被布巾包裹着,他站的远还看不太清孩子的面容,到底是像母亲比较多,还是父亲比较多。
孩子被交给了黑朔,咿咿呀呀的哭啼声十分的悦耳,新生命的诞生,本该是让人温馨喜庆的场面,但在场的亲朋好友却都笑不出来。
反而有股说不出的庄穆与悲伤,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同时也是母亲的忌日。
过了没几天,纵然黑朔再千百个不愿意,尸体仍然是要做处置的,否则就会腐坏长蛆,那天他抱着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表情空洞的看着尸体下葬,那副样子的黑朔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他站在叶依的墓前很久很久,一动不动,也没注意到孩子手上的玩具掉了下来,艾尔德见着上前去捡,等捞了个空,才浑然想起他不能影响幻境发生的事。
艾尔德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清醒,他站起来,孩子的面貌不经意间进入他的视野,然后他就看到了如此恐怖的一幕,那孩子竟然没有脸!
那张小巧的脸上一片空白,乾净的超乎寻常,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就像空白的白纸,只是换成了肤色的纸。
艾尔德惊愣着:「这是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眼睛,再重新确认了一遍,只见那张脸就像被惊动的水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艾尔德简直想惊呼一声,你们到底都生了什么妖魔鬼怪。
渐渐的,脸恢復了平静,再一点点的浮现了东西,重新一看,这次就更让人震惊,艾尔德连连退避三舍,因为他看到那孩子的脸变成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