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里应外合
他们和平交谈了没多久,就又掐起来了。
「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就别耽误我的时间,我可没心情陪你这位任性的大少爷玩乐」威廉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艾尔德阴阳怪调的说:「是是是,知道你是苦逼的大忙人,连个说句话的时间都十足珍贵,像我这种养尊处优大少爷的存在更是败坏你们这种自命不凡圣人的眼球」
威廉皱了皱眉头,感到了心理不舒服:「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自怨自艾这点可真麻烦,难怪白鈺大人会把你赶走!」
艾尔德理直气壮的反驳道:「白鈺大人才没有把我赶走!」
艾尔德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还是坚持道:「他就是没有,以我跟他的关係就可以足够证明!」
「你还是无法否认白鈺大人信任我比信任你还要来得多,不论是岛上的大小事还是需要帮忙的地方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威廉实事求是道:「至于你,没有帮倒忙就不错了,留着你既无法分担解忧,也无法带来利益,如果我是白鈺大人也会把你这个烫手山芋推给别人」
他们围绕着白鈺大人争风吃醋,朝着奇怪的方向偏离话题,且一去不復返。
「但我能肯定白鈺大人肯定是喜欢我更多一点,就上一年来看,白鈺大人见我比见你的次数可多了1235次」艾尔德神气的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算的这么清楚。
威廉对艾尔德的吃饱太间的程度感到无语:「一码归一码,喜欢程度可不能这么量化!」
再这么争吵下去只会没完没了,自从牵扯到白鈺大人的话题,艾尔德把原本要找威廉是什么事都忘了。
他们每回见面都是如此,经常一件无聊的小事就争论个没完,要是没人阻止,都能吵上一天一夜。
最后还是威廉先回归原本的主题:「所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艾尔德用命令的口吻道:「替我做一件事」
威廉不太甘愿的道:「你这是求人的正确态度?」
闻言艾尔德斟酌了措辞,很没感情的说道:「我们英明又伟大的岛主大人,我求求您抽出点宝贵的时间...」
威廉听不下去,打断他:「行了,我不想跟你进行无意义的争吵!我帮你就是了」
「你应该很缺人手吧,否则你就不会亲自大老远跑来,放心,忙不会让你白帮,我相信你会对时间暂停的能力者很有兴趣吧,那么就照我说的做,我有绝对的自信能把人挖角过来任你差遣」艾尔德说明委託:「我已经在目标上悄悄装下了追踪器,接下来就请你帮我把目标的弟弟绑架过来」
两人废话不多说,说完了事就原地解散,艾尔德寻着原来的路走回,却没想还有人在原本分开时的地方原地等人,那是凯恩,其他人则不见踪影。
艾尔德走到了凯恩身旁,不确定地问:「你在等我?」估计不是什么感人的原因,艾尔德不敢奢望。
「嗯」凯恩不等他问下去,就先未卜先知的替艾尔德解答他一肚子的问题:「我们根本没机会吃上饭,你走了之后,漠阳也找机会溜了,本来也没想真心请人吃饭,溜了也就罢了,黑朔他们向人打听已经先跟大伙会合去,怕你又走丢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
被艾尔德猜对了,果然不是质疑自己的行径,就是怕自己迷路。
迷路的是奥兹,又不是他!他是被拖累的,艾尔德心里喊冤道。
在之前海军亮明身份并说明来意后,镇长热情宽厚的招待了他们,包了一间镇里最大的旅馆给他们疗养休憩,艾尔德他们就走在前往旅馆的路上。
也不用向人打听,只要锁定最高最显眼的建筑找,很容易就找到了,旅馆也是石砖水泥砌成的,里头就跟外头看到的一样透着破旧灰败,一楼是柜檯大厅,地板上放满了担架,担架上躺着受伤或者盖着白布没了呼吸的人。
血腥味与药味混杂着扑鼻而来,那些受伤的人有艾尔德眼熟的,德蕾雅、拉格纳...甚至是潘娜少校,不过他们都还算好的,只是稍微受点皮肉伤,罗伊大夫分身乏术的穿走在伤者之间,艾尔德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艾尔德问:「他们路上遇上敌人了?」
「正确应该说敌人自己上门来下马威」一个部下凑在凯恩耳边说明了死伤人数以及当时的情况,凯恩听完又跟艾尔德挑了重点长话短说:「敌人只有两人,是三大高手中的里昂跟安琪拉,我想他们应该也是在暗中观望许久,不然也不会这么刚好特地挑了个我跟中将才刚离开后的时间点」
艾尔德从柜檯人员那要了个房间钥匙,耸了耸肩,讽刺的看向凯恩:「所以呢?我们要照敌人希望的打退堂鼓,还是无视警告的往前衝?」
「你在问什么废话!我们怎么可能因为敌人稍微一吓就放弃任务,既然来了,当然都是做好会牺牲的准备,况且海军这种高危职业本来就是随时会丢掉性命」凯恩鄙夷的回看艾尔德:「你要是害怕,那还是回去做你的大少爷好了」
大少爷这三个字踩到了艾尔德的地雷,气炸了毛,谁他妈害怕了!
楼梯那头黛西缓缓走下,经过艾尔德他们时停了下来,给了个请他避开的眼神,艾尔德不予领会,凯恩则是不介意艾尔德的存在直接让黛西开口。
黛西恨的咬了咬牙,也只能顺从:「中将已经在房间等了,请我带凯恩少校跟潘娜少校前往商讨对策」
艾尔德心想,不就是这点事,有什么好不让人知道的,故作什么神秘!
黛西请凯恩原地等待,再越过他们去前面找了找潘娜告知了上头指令,再带着她回头找凯恩一起上了楼梯,艾尔德自然而然也跟在了凯恩身边。
凯恩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就当是默许,因为艾尔德是凯恩的部下,潘娜再有不满也无法多嘴什么,黛西回过头看到多了一人。
再一看潘娜大人黑了一半的脸色,黛西立马就替自己主子抱不平:「妮露!你来做什么!?我可没叫你,你倒挺自动的,你连自己什么等级都分不清楚了吗!?别以为凯恩大人给你几分脸色,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就是商量对策,反正策略迟早也是要告知给他们低等兵,搞得一副在预谋些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艾尔德心里十分不以为然,然而表面还是组织了段好听的话。
「抱歉,是我逾越了,我其实有一些想法,想让中将听一听」艾尔德假惺惺的询问凯恩:「凯恩少校,能否同意带我一起?」
「随你个便,你爱跟就跟」凯恩很轻易就准许了,这让黛西眼珠都要瞪出来,凯恩大人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转眼他们又踏上了一个楼层,来到三楼最里头的一个房间,黛西上前敲了敲门:「中将,我把人都带来了」
里头过了一秒传出让他们进来的声音,黛西听命替几位大人打开了门,房间正中央有个小矮桌,上头泡了一壶茶,似乎是黑朔带来的茶,两位少校总能在中将办公室里闻到的那种,浓郁的茶香味繚绕,闻着让人整个人沉静下来。
潘娜跟凯恩走到了黑朔前分别在他两边坐下,黛西关上了房门,回头看到艾尔德也要跟过去坐,她即时拉过艾尔德斥了句不得无礼,拉着人跟她守着门口站岗。
艾尔德小小声嘀咕了一句:「囉哩叭嗦的规矩真多!」
黛西敏锐的问:「你说了什么!?」
艾尔德随口敷衍:「我说这茶香味真好闻」
黛西明显不信:「少装了,我看分明是在说我坏话吧!」
这都什么被迫害妄想症!?艾尔德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
潘娜扭头怒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俩个再吵就给我出去!」
黛西只好压低了声音,怒视艾尔德:「都是你害我被潘娜大人骂了!」
艾尔德很没诚意很没感情的说:「对不起前辈,妮露知错了」
黛西被他的态度气的要爆炸了,可迫于长官面前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梗在半途,吞不进出不来。
黑朔亲自给两位下属各倒了杯茶,两人道了声谢便端起茶杯,细细品味,他们要是再不开口,艾尔德就要以为他们在开品茶会,无聊到让人想睡。
凯恩跟艾尔德一样都是急性子,啜了口茶后,便直奔主题:「那三个高手,以及人质都是很大的问题,再加上如今敌人的突袭,使我们伤亡惨重,我们不能再被动下去,必须替那些牺牲的弟兄讨回公道!」
敌人的大本营不难找,但他们肯定有个隐藏的地牢关押着大量人质,镇上的壮丁想见到亲人都难,甚至有可能就连盗贼团的boss也一起藏起来了,否则三位高手才不会无所顾忌的一个个都在外头浪。
黑朔漫不经心的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过对于要先解决人质的问题还是先除掉三位高手,我想先听听两位的想法?」
「人民安危永远是我们的第一考量!」凯恩想都没想就道:「三位高手其中里昂跟安琪拉,也就是潘娜他们不久前遇上的敌人,他们是最早跟在盗贼团团长身边的人,都是被收养的孤儿,若要知道人质跟团长藏在哪?可以从这两位下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还是得先处理三位高手」潘娜想了想,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得把三位高手引出来,想办法做出陷阱捉住三人,再从三人口中严刑逼供出人质与团长的藏身处,同时,我们得在镇内放毒,让他们误以为是瘟疫,使他们產生内乱而顾不上消失不见的三位高手」
「先说要用什么样的毒既对人体伤害不大,又要能唬得住人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艾尔德质疑道:「那三位高手之一漠阳的能力是时间暂停,至于我怎么知道,我就不详细透露了,这么一来三大高手就没那么好抓住了」
被这么当眾给她难堪,潘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潘娜可不是随便就让人欺负的,不讨回来怎么行:「听说你也有一些想法,不如就现在说给大家听听?」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艾尔德,黛西一副你完了的表情,估计是以为他说有想法只是胡诌来的藉口,这下谎言识破就要当眾出糗了,黛西十分喜闻乐见。
殊不知,艾尔德是当真有想法:「四个字,里应外合!」
黛西没绷住,笑出了声,嘲讽道:「明明没想法,硬是要说有想法,这下丢脸丢大了!」
潘娜冷笑了一声,真是打肿脸充胖子在那边自作聪明,凯恩也是没脸听的样子,他暂时不想认这个部下,只有黑朔还算给他面子:「能详细说说怎么个里应外合?」
艾尔德还算淡定,脸上并没有慌乱亦或是窘态,他看了掛在墙上时鐘里的时间,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就在他们以为他打算装死矇混过去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奥兹不顾门外守卫的阻拦,开口道:「小艾我听人说你在里面,刚才有个人说有快递要给你,还挺大的一份快递,到现在还活跳跳的!」
活跳跳?眾人不禁发挥了想像力各种天马行空,艾尔德去开门出去帮奥兹解围,不过所谓的解围也不过是拿过东西就用完就丢的打发人走,很有渣男的风范。
那是麻布袋装的东西,里面的活物似乎是筋疲力尽渐渐的挣扎动静小了,只剩隐隐约约的呜呜声,麻布袋上贴着纸条,艾尔德拿下来一看,上面写着”下次别再让我干这种缺德事!”
艾尔德心虚的撕了下来塞进口袋。
艾尔德慢条斯理解开了麻布袋,赫然开箱出了活生生的小男孩,小男孩看着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们,吓得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掉。
「这就是你口中的里应外合?」凯恩嘴角抽了抽,过来替男孩撕开了他嘴上的胶布,碰到他热得发烫的皮肤,惊道:「他怎么是烧的?」
艾尔德压低了声音回道:「谁知道呢?兴许是受到惊吓」
小男孩嘴上获得了自由,就呜哇一声大哭出来,艾尔德嫌闹从凯恩手上抢回胶布,重新黏回小男孩嘴上。
于前不久,漠阳路上回了家一趟,叫醒了卧病在床的弟弟说了会话后,又去厨房煮些东西,转眼的功夫,弟弟就不见了。
床上留了张纸条,纸条上只简洁俐落的写了个地址,于是漠阳循着上面的地址找到了海军落脚的旅馆,黑斗篷光明正大惯了,走正门进去,很有耐心的找人询问,海军通报得到允许后才带人前往。
等黑朔请人进来后,看到熟悉的黑斗篷,凯恩才一点点的明白艾尔德所谓的里应外合,原来是打算威胁敌人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