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次那个秃驴不算,她才看不上那个是非不分的臭和尚!
“哦?”郭靖转过身见李莫愁跃跃欲试的样子,像极了自己此前遇见几位师父的模样,他于是心情颇好,“年轻人有闯劲,很好。”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在宽阔处站定,背了只手道:“我与你年纪相差甚远,武功积累也不同。便让你一只手,如何?”
李莫愁大喜,狂点头:“好!”
她也几步站至郭靖对面,摆了个起手式,“前辈,得罪了。”
只一瞬间,李莫愁踏着轻功来到郭靖身前,抬手,赤练神掌。
面对这种成名已久的人物,李莫愁几乎省去了试探,一出手就是自己目前威力最大的招数。
只是郭靖到底也不是吃素的,他微微侧身避开这一掌,右手抬起直直向李莫愁肩处拍去。
李莫愁被打中连退几步,肩处出现一个浅薄的掌印。
郭靖也收回手,他仔细感受到右掌传来的灼热与酥麻感,略挥手,运转体内刚猛霸道的真气覆盖手掌并驱散这种感觉。
“很不错的内力,与当年西毒欧阳修的路数差不多。只是女子本为阴,炼|毒|蕴藏体内,年轻时不觉,到了年老恐遭反噬。”
说完两人又碰上。
郭靖的战斗经验远超李莫愁,再加上他内力刚猛霸道、招数也是大开大合正气凛然,天生便克制李莫愁或者说克制古墓派这种以轻灵身法为主的武功。
又或者是郭靖曾经学习全真教武功,全真教与古墓派又是相生相克。
刚猛与轻灵,正气对阴招,不变应万变。
不到半柱香功夫,李莫愁就被彻底打趴下。
基本上是李莫愁使一招,郭靖便解一招,然后评价一番优劣。
李莫愁虽然打输了,却也是心服口服,更何况她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虽然一直被压着打……
她爬起来向郭靖道谢:“郭前辈,多谢赐教。”
“不必道谢,”郭靖摆了摆手,“李姑娘你内力凝实,多去历练历练,将来前途亦不可量。只是,少学些阴招吧。”
李莫愁被说得羞赧,低头胡乱点头。心里直骂当初下山捡到的一本秘籍,她的毒功都是受它启发。
幸好郭靖只是调侃一下这个后辈,他大笑着转身:“日后若有需要,可来寻我。对了,日后若得再次见面,我跟你们推荐个后辈,她的天赋也是极好,或许你们小辈聊的来呢——”
声音随郭靖渐渐远去。
李莫愁与苏轻韵目送前辈离开后,也再次踏上征途。
第 30 章
“师姐,我们先去哪处呢?”李莫愁坐在车厢内支手托腮,浅笑安然。
“嗯,我想想。”苏轻韵垂眸想思索。
当时郭大侠所说共有三处,一是洛阳双刀世家,多年前他在江湖上偶然听说过,只是时间久远,不知还在否。
二是衡州云家,这个云家世代忠良,代代家主都从战场上历练出来,使用的是家传翎羽刀法。
说来,这一代的云家家主他还曾经碰巧遇见。那时他去边境助力,正好两军冲突,矛盾不少。
战场上便有一个小队长自荐带着自己小队去突袭敌营,给他们些教训。
那小队长看着十分沉稳,也使得一手好剑法,当时他就觉得此人背后必有高人指导,此人名唤陆承泽。
而他身后的小队员也有不错的,其中一个便是云家家主云影,另一个好像也是公孙家的小辈。
他那时还想着这些年轻人都挺有闯劲的,自己到底是年纪上去了,又有妻子女儿,势头不足啦……等他们任务归来时他倒要结识一番。
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对于郭靖这样讲话只讲一半的行为,苏轻韵倒是想继续了解更多,但也怕高手都有自己的怪癖,自己不好去招惹。
而李莫愁就不甚在意了,她方才与郭靖比过一场,正是兴致高涨的时刻,哪怕一灯大师来念经也不管用。
她向郭靖发问:“郭前辈,后来如何?那几个厉害的小辈你结识了吗?他们功夫怎样?与你相比如何?你觉得与我相比又如何?”
一连串的发问,倒是惹来郭靖发笑。他笑着回:“预知后事情如何,等你我下次遇见,你能在我手中走过五招,我便告诉你。”
“嘁。”李莫愁态度淡下,抱臂撇嘴,“吊人胃口。”
“小友真有个性。哈哈哈哈哈——”郭靖再度笑起,只是这回更加粗犷不拘小节。
莫不是习武之人都会这般惺惺相惜?苏轻韵想着,等郭靖笑完,她才开口问第三处是何人。
“郭大侠,那这第三处是何人,地处何方?”
郭靖收了笑,又变回忠厚正直的样子,道:“这第三处乃是我道听而来,不确定是否可信,你们且当做小道消息听听。便是江南水乡,有一侠士,喜劫富济贫,治了不少达官。只是后来渐渐销声匿迹,有人说这位侠士退隐了。”
“因着江南与桃花岛两处相隔不远,我们,我有时会在江南一代行走。听人说,那位侠士用的便是刀。”
……
思绪回笼,苏轻韵开口道:“云家咱们基本不用去了,你记得吗?上回我们遇见过的。”
“云城。”李莫愁应道,“也是,他们云家看来应该是没落了,或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惊呼出:“云影!”
无需多言,两人间的默契使她们一同笑出声。还以为那几个年轻小辈是与自己一般无二呢,难怪郭大侠走前笑得别有深意。
“错不了,郭前辈认得的哪几人应该是我们上一辈的。”苏轻韵定了定神,“我们去洛阳吧,那里离着近些,先去拜访公孙家。”
……
有了前段时间驾车的经验,李莫愁决定雇一个车夫来赶车驾马,省得她好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去干那脏活累活,时不时还见着马匹屙屎拉尿,当真是辣眼睛!
苏轻韵给车夫说了目的地,车夫到底是专业的,很快就辨认清方向,挥鞭驾马。
终南山与洛阳本就临近,赶了七八日路,便远远的见了洛阳城门。
苏轻韵下了马车,又取些散钱交与车夫,叫他把马车赶去车马店好好安顿一番,最好能给车厢外好好擦洗一遍。
车夫也是个老实人,领了钱就把车驾去一边,只道有需要随时吩咐。
进了城门,苏轻韵领着李莫愁一路沿街边走边问,有时见了有意思的小玩意,两人倒也驻足看看。
“这个簪子挺合适你的,莫愁。”苏轻韵走至一处簪铺,上面摆满造型各异且精致的发簪,她一眼就瞧中了这个造型简朴却流光溢彩的发簪,她顺手拿起在李莫愁头发比划,“线条流畅,不花哨,很适合你这样爱比武的性格。”
“……”
李莫愁打眼看去还以为苏轻韵挪愉她,等听了她后面的话,确定了,就是取笑她冲动。
“确实不错。”李莫愁假装没听懂苏轻韵的调笑,接过发簪仔细赏玩。
见两人感兴趣,摊主连忙挂起招牌笑容,卖力的向两人推销。
“客官好眼力!这枚白玉簪可不是寻常白玉所制,乃是取自昆仑雪山沉淀三百多年的寒雪玉——”摊主咂咂嘴,“又是我们洛阳琢玉大师倾力打造。你别看它样子朴素了点,但你仔细去看,它内里的光彩——”
摊主又走近些,指了指李莫愁手上发簪,“这可是能吸收天地灵气的寒雪玉啊,你买不了吃亏——”
“多少钱?”苏轻韵打断摊主的推销,他也乐呵,爽利的伸出五指:“这个数。”
苏轻韵:“五个铜板。”
摊主跳脚:“客官你不如去抢!是五两白银!”
李莫愁听这价格有些吓人,扯了苏轻韵袖角,冲她耳语:“算了吧,师姐。”
苏轻韵摇头,将手搭上李莫愁伸来的手,低声道:“无事。”
说完她扭头,气势十足:“五两白银你不如去抢,我们外地人是什么好欺负的吗?!”
她脸上适时露出些怒意,那摊主也马上谄媚起来:“客官莫动怒,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这样吧,我少要些。”他把手指弯下一只,语气诚恳:“您真想要,我四两卖给您。真的不赚钱的啦~”
苏轻韵摇头,摊主冒汗。
“那您开个价?”
苏轻韵比了个耶。
“二两。”
“您别为难我啦,我这是小本生意,根本不赚钱的,客官。”
“二两。”
摊主咬牙:“您实在喜欢,三两卖给你。”
“二两。”
“不行。”
“好吧。”苏轻韵牵起李莫愁转身就走。
李莫愁:……这就走啦?
然而不等她们走出五步,身后传来摊主妥协的声音:“成交!”
苏轻韵这才转过身利落付钱,收了白玉簪放入李莫愁手心,又看向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