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钟章:?
    序言:“……你不行吗?”
    “不要说这些挑衅男人的话。”钟章躺在床上吃粥,嘴里清淡,心里火辣辣,“我没有不行。”
    序言照旧看了钟章一眼,淡淡地说,“嗯。”
    钟章还没反应过来这“嗯”是什么意思。序言忽然靠近,一只手压在被子上。他的脸贴着钟章的脸,乘着地球小帅呆愣的时候,亲了亲他的嘴角,若无其事地撤回来。
    “有脏东西。”序言安静地找借口。
    这一幕,搞得钟章恨不得跳起来,要不是他身上还挂着检测用的仪器,现在就要和序言大战三百回合。
    他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会吃粥弄得满脸都是脏东西?啊!想亲就亲啊,找什么借口啊。
    偏偏序言就是要找借口,搞得钟章都觉得生疏了。
    “你要亲就直接亲。”连续三天,钟章有点受不住了。他这人直来直去,看到序言若有若无地亲密,他脑子总会胡乱想。
    一会儿,他想序言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其实是想和自己大做一顿。一会儿,他又自己否定自己,觉得序言就是帮自己做一些日常的小事情。
    可再过几分钟,钟章又觉得自己没到手脚残废的程度。
    为什么序言连他去厕所,都要跟着呢?
    想不明白的钟章只能求助温先生, “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温先生不明所以,眨巴眼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果泥呢?”
    “他在睡觉。”温先生理所当然地说道:“小孩子就要好好睡觉,睡觉才能长大。”
    钟章了然。
    小果泥估计是被序言关机了。
    大概第十天,钟章从肌肉康复训练中脱身,已经开始小步快跑。到了第十二天,他加入游泳、自重训练等更难的训练。第三十天时,他已经恢复昏迷前三分之一的运动量,被允许重新回到太空工地上。
    而一些文书类工作,钟章醒来的第三天就开始接手。
    得益于良好的体制与前期架起来的框架结构,钟章昏迷这段时间,他的下属们依旧严格执行钟章定下的政策和方向前行。只是堆积起一大堆需要钟章去协调的细节点,都是些比较困难的技术沟通问题,需要钟章在多个科研团队中寻找一个平衡点。
    序言却好像骤然从他之前的工作里抽身。
    钟章身体健康,序言也没有那么快回到自己的工作里。他开始频繁往钟章身边跑,像害怕钟章一下子又撅过去,弄得钟章哭笑不得。
    “我又不会消失。”
    回到自己的世界,那种充实和稳定的感觉慢慢填补钟章的内心。当他抬起头,看到序言那张完好无损的脸,他内心更确定自己的世界是更好的世界——序言有什么不对劲,他作为伴侣都会一一解决的。
    “嗯。”序言想要得却更多。
    他希望钟章每天可以说很多话,可以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如果不是不愿意牺牲钟章自己的事业,序言现在就想要拿着裤腰带把钟章栓在自己身边。
    可他又不是这么粗暴的雌虫。
    他喜欢看的闹钟,是快活、哔哩吧啦、每天生机勃勃跑来跑去的闹钟。
    序言宁愿自己少一点工作,少一点研究事业的时间,也不愿意让钟章消失在自己眼睛里太多。
    他不想要再经历那么漫长的七十天了。
    “伊西多尔。”钟章十分认真地看着自己的伴侣。他们坐在小包间里吃饭,一半是序言爱吃的甜口,一半是钟章吃的病号餐。但他们并不是完全分好,时常是你尝尝我的,我吃吃你的。
    “伊西多尔,我听说你让小果泥去‘睡觉’了。”
    “嗯。”
    “他做错了什么吗?”钟章试图从这个角度入手,“果泥还是个孩子……你现在的翻译是由温先生来负责吗?”
    “嗯。”序言言简意赅道:“他试图生一个你。”
    钟章一时间没理解这个意思。准确点说,他是无法判断这个“生”是人类技术中的克隆?还是让小果泥利用自己的基因复刻出一个外观上的自己?还是很久之前,星盗闹钟提到的……用小果泥生一个孩子?
    他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生是指,生孩子吗?”
    “不知道。”序言道:“我不高兴他这样讲。”
    钟章脑子响了一下,有些时候他挺容易开悟的,咧着嘴傻乎乎笑了下,“因为你在乎我。”
    序言原本严肃的脸,这下绷不住了。
    “……嗯。”他自己也脸红起来,“是,很在乎。”
    “我真高兴。”钟章饭也不吃了。举着筷子,屁股挪到序言身边,又给序言夹了块肉,期盼地看着,“伊西多尔,我们就要这样,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你在乎我。你一定是在乎我,不然,不会生气小果泥要造出另外一个我。”
    序言张张嘴,还没说什么。
    钟章一边夹着筷子,用菜把序言的饭碗堆成小山,一边笑得合不拢,“伊西多尔。小果泥还是个孩子。你让他别睡了。哈哈哈你脸好红。”
    至于孩子什么的,钟章看其他世界的自己都没有。
    他也逐渐认清自己和序言可能真的存在什么物种隔绝,不强求孩子的事情。
    他觉得,他能够和序言好好度过的一生,哪怕自私点走在序言前面,但他的人生未尝不会给序言的人生带来许多快乐。
    在无数个世界里,他都能和序言在一起,说明他们就是天注定的一对。
    而能走到一起的爱侣,无一不是因为幸福才长久。
    钟章对未来的事情很有信心,只是在子嗣上,因上了三十稍微有点心虚。
    “我想要个崽。”序言看着面前的饭菜小山,忽然来了一句,“不是生一个闹钟,是生一个我和闹钟的孩子。”
    “唉?”
    序言不管自己这么一出在钟章看来多么忽然。
    这些日子,他看着钟章,还是有些害怕和担忧——特别是晚上躺在床上,他用手扒拉钟章的头发,在里面找到一两根白发时,序言好不容易平息的焦虑又激荡起来——七十天他都受不了,更别提要忍受未来可能出现的七十周、七十个月、七十年。
    孩子。幼崽。
    一个长得像钟章的幼崽,不管是作为他们生命和爱情的延续,还是作为自己漫长寿命的延续,序言都有点渴望这个孩子来缓解自己的焦虑。
    ——他清晰知道自己有点自私,可是他看着面前的钟章,敏锐的视觉又叫序言无法避免地挖掘出三十多岁的钟章与二十多岁的钟章的不同。
    脸,因为常年的太空基建晒得有点粗糙发黑。
    头发,偶尔能找出一两根白发,不多。
    但这些微小的差距,从未出现在序言身上:他和初遇时没有任何差别,不足十年的时光,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雕刻痕迹。
    甚至,序言能感觉到自己还在长高,他还没过完自己青年期的五分之一。
    “这么突然?”钟章错愕道。
    他一直以为序言对要孩子这件事情很谨慎。可稍微动动脑,钟章对序言提出的要求,说不上开心,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扎向他的心。
    “是不是有东方红欺负你了?”钟章先气起来,接着他又反驳道:“不对。难道是有谁说闲话了……伊西多尔,你直接把他们揍一段好了。不要管我,也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直接统治世界好了。”
    再往下想想,钟章饭都吃不下去,“你不要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你来地球不是受委屈的。哎呀,我真该死啊。”
    序言不想听什么死不死,一把手捂住钟章的嘴。
    两人就如此,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
    良久。
    序言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道:“没有东方红说话。大家都很好。”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用翻译出来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
    序言索性换了一套逻辑,他道:“我们开始做吧。”
    “唉?”
    “嗯。”
    “为什么又在饭厅包厢里?”
    序言歪着脑袋,给自己的想法找理由。不过还真给他找到了,他道:“因为,我们在捏幼崽……这是做饭。”
    第163章
    序言和钟章大干一场。
    序言依旧没有明说自己为什么想要个孩子, 钟章也干脆不去深究为什么。他一贯如此,察觉序言不想说、说不清,但只要没什么隐瞒, 他就抛开一切去干。
    钟章就是这般身体比脑子快的男人。
    他开始申请组织一支专门的基因学队伍, 负责研究他和序言的生育问题。他从之前设立的医学生基金会中招募学生, 定向培养。同时, 他说服序言,加大开放虫族关于医学类的设备,提供给东方红研究。
    为了能和钟章有个共同的孩子, 序言咬咬牙, 也是把更好的设备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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