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对比之下,自己把房屋临时装修成政府大楼的样子,应该还好。钟章盘算着,只是作为过渡使用,自己得好好想办法哄一哄序言。
    毕竟,序言最近真的很心烦。
    他一想到那个贸易中心就头疼脑疼,恨不得从没有弄出这个东西来。眼看着,对提出这些想法的东方红领导没什么好脸色起来。
    “不想见。”序言生气,“什么臭东西都和我说话。”
    钟章:“就是。”
    “让他们滚!远远地滚!”序言大叫道:“我要退货。一群废物。垃圾。”
    钟章:“就是。就是。”
    序言道:“我现在很烦。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要吃东西。”
    钟章:“怎么不想吃东西?”
    他终于不说“就是”了,序言翘着二郎腿,在边上斜眼看着钟章,学着自己弟弟撒娇那样,很响亮的哼了一声。
    大概,可能,会有效果吧。
    序言隐约希望钟章别忙工作,在这个时间再准备什么大惊喜。但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感觉。在没有和钟章腻歪的日子里,他时常思考自己与钟章的关系。
    他们之间没有矛盾,没有戏剧性冲突,没有任何危机和风险。
    序言自己能做自己的主。
    钟章也能做自己的主。
    但不知为什么,从最开始的相遇到半年后的今天,序言感觉到一种水一样的平滑。他忽然希望生活开始一点波折,又不希望这种波折真正的影响到自己和钟章平静的生活。
    好像脱敏实验一样。
    每日的早安晚安,每天的电话,忽然冒出来的亲吻和告白,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满足序言对钟章的想法。
    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情绪,但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在遇到贸易中心那些事情后,看到钟章手臂骨折后,序言想要的欲望更加强烈。
    钟章会靠过来吗?
    序言果然看到钟章过来了。他内心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为模仿弟弟那种撒娇得到成果而开心。很快,他看到钟章只是贴过来,挤在自己身边,有些不悦——可能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序言感觉一阵空虚。他尝试抱住钟章的腰,钟章扭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钟章贴过来,嘴唇亲了亲序言的额头。
    那是一种很纯洁的亲吻。
    序言以前是喜欢的,现在也是喜欢,只是他不满足于这样子。他的不满足不是因某个事件,而是时间发酵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这种不满足。
    可他看到钟章两只被自己弄折的胳膊,又强忍着手上的力气,轻轻扶着钟章的脸,亲着对方的脸。
    “没什么。”
    钟章眯着眼。
    他尝试从序言那张复杂的脸上看出更多情绪。
    可第一次恋爱,他同样不明白序言在此时此刻,为什么忽然地升起这种情绪?
    准确说,钟章也不明白这种情绪代表了什么。他用牙齿咬了一下序言的嘴唇,自己的嘴唇反而被序言的嘴唇弹了一下。两个人顿时傻了眼一样的看着,没一会儿又是傻乎乎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笑,但是就觉得好玩。
    钟章这么想着。
    序言也这么想着。
    钟章问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不想买东西,我们就不买。稀罕他们了。”
    “不是。”序言回答道:“我在想其他事情。”
    钟章将脑子的待办事项全部顺了一遍:难道是因为他的健康,序言才苦恼吗?可是医生说他现在这样挺好的。
    难道是因为什么星际战争吗?可现在,战争只是个猜测,都没有影子呢。
    那,难道是关于小果泥吗?
    钟章一个一个数过去。序言一个一个否定掉。
    “那到底是什么呢?”钟章趴在序言胸口,无奈地抱怨道:“我不知道了。”
    “我可能继承了雌父太多东西。”序言回忆道。他知道自己说这话,钟章肯定听不懂,索性将这句话再分析一遍,“我雌父在的时候,每天都想和雄父睡觉。每天。每天。每天。”
    钟章看着序言。
    序言继续数道:“他会把我从雄父被窝里揪出来,塞到哥哥的小床上。自己再钻进去睡觉。”
    钟章对未曾谋面的老丈人更了解了几分。
    序言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过去,“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他每次都缠着雄父……就是做那种事情。”
    钟章起了坏心思,啵一口后,仰着头看着序言,“什么事情。”
    序言板着脸,认真严肃,“再生一个的事情。”
    “怎么生呀?”钟章非要追问。三四次之后,倒是把序言惹恼了。
    生气的雌虫直接提起钟章,一个翻身,将脆皮骨折地球雄性压在沙发上,“就是——”
    哦。想起来了。序言嘲笑地笑一下。
    他也找到钟章的痛点,也恶劣地对钟章道:“你生不出来。”
    钟章:……
    “谁说的。”
    “我。”
    “你都没试过。怎么不能生了?”
    “哦。”序言这么一逗弄钟章,反而心情好起来。他终于明白雌父以前喜欢踢自己屁股玩的心情了:大概他们这一脉就是爱欺负自己在乎的伴侣和崽。看对方因自己产生反应,自己弄哭,再自己哄好,实在是有趣。
    他满不在意道:“没关系。闹钟就算是小小的,脆脆的,我也会喜欢你的。”
    钟章:……
    两只手打了石膏,钟章也要脱掉裤子证明自己!!!
    序言却故技重施,再次预备脚底抹油。而钟章也学乖了,迅速一个滑跪,用两个手肘夹着序言的腿,手指在下面解开裤子。
    “谁小了!我才不小,我也不脆!”
    裤子一掉,鸟鸟相见。
    序言认真点评道:“嗯。”
    满心以为会得到夸奖的钟章彻底绷不住了,“啊——为什么总是说这个嘛。你都没有试过。你怎么老说这个事情。”
    序言自己也在想为什么。
    他从自己身上找不出原因,辩证思考,往上追溯,最后参考雌父找出一点可能的原因。
    包括借鉴一下与雄性酱酱的方式。
    “没事的。”序言对钟章道:“我雄性的父亲身体也不好。”
    钟章眼泪快掉出来。
    序言道:“他们第一次是坐着的下去的。”
    钟章:……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和我说老丈人和老丈人的第一次姿势啊?
    序言继续开始自己的无意识暴击,“我雌父对我说。雌虫要主动,这个姿势就很好——嗯。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要不要试试呢?序言有一点动摇的思考这个问题。他看看钟章手上还绑着的大石膏,再看看对方那被自己欺负到委屈唧唧的表情,没忍住畅想了一下:之前是没有做好准备,再加上自己不重欲。
    可是,最近确实心理有点奇怪。
    ……想和闹钟做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但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但想一下,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中,好像之前那些都可以暂时不考虑了。
    钟章愿意吗?
    序言很快做出自己的决定,并决定在这个钟章事业的节点,尝试点新的东西:如果可以解决他心理上的奇怪感受,那很好了。如果不能,也算是排除一个不对的选项,他可以更客观地去看自己与钟章的关系。
    并考虑,是否要提前结束这段关系。
    【腻味】?钟章很有趣啊,怎么会腻味呢?
    【平淡】?可是平淡的生活,不是以前的他向往的吗?
    序言不明白。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他迅速做出决断,反问钟章,“要在这里脐橙吗?”
    第133章
    脐橙。
    一个很好吃的水果。
    但在这里, 很明显不是水果的意思啊!
    钟章看着脱衣服的序言,茫然之余,开始胡乱抓自己的裤子。可惜他那该死的大男子主义让他提前脱了裤子, 再加上两只手绑了石膏, 钟章弯着腰去抓裤腰带, 序言往后一脚将那西装裤踹到后面。
    钟章:……
    脆皮的地球小帅看着落叶一般飞出去的两片裤子, 双眼发直,正要起身去追。序言已经脱干净了,一手按着钟章的脑袋, 将他压在椅子上。
    “你害怕?”
    序言总是说自己不好看, 是四兄弟中长相最不出挑的。可在钟章看来,序言无疑是很具有硬朗气质的帅男人长相。
    而当序言微微俯身, 肩膀所产生的阴影投射下来的时,钟章感觉一座魁梧又健美的山压下来。
    他忍不住吱吱叫起来,“等一下,等一下。”
    序言觉得自己的星盗之血正在澎湃。
    小时候,他总奇怪, 雌父明明知道惹雄父不开心,自己也不讨好,怎么还老弄雄父, 气得雄父掉眼泪,还用手打他?
    现在, 序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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