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做完这一切,他看都不看被突发情况吓到面色煞白,瘫软在地的徐云景,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离开寒崖。
    画面一转,周围的场景变成一个华丽空旷的寝殿,不过江序白没怎么在意,他还在回味上一幕拆系统的痛快中,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快乐,因为现在越开心,后面天道的劫云就会劈得越狠,但他忍不住。
    系统无法直接看到江序白在自己的心境里遭遇了什么,只能根据他的脑电波波动来判断他当下的情绪,眼下宿主脑电波格外的活跃欢脱,系统狐疑:【宿主,你在高兴什么?】
    听到系统的声音,江序白眼底笑意一凝,快乐烟消云散。
    差点忘了,真的还没拆。
    系统:【别忘了你还在渡雷劫,相生处里要保持情绪稳定,最好七情六欲都不要有。】
    【你刚刚做了什么?】
    江序白语气轻快:“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系统提醒他:【不要过于沉溺,那些又不是真的。】
    江序白垂眸,意味深长道:“说不定,以后就实现了呢。”
    系统没听出来其中的深意,只让宿主抓紧时间平复心情,早点从相生处出去。
    江序白自然也明白,待的越久越危险。
    他收起多余的心思,认真打量四周的环境,仔细辨认这是自己的哪一段意难平。
    看着陌生的寝殿和身下陌生的床榻,江序白微微皱眉,没印象。
    刚想下床检查一番,耳边却传来锁链碰撞的细微声响,江序白猛然停下动作,不可置信地低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手腕和脚腕被四条细长的黑色软链圈住,可以活动的空间被限制在这张大到可以躺下七八个大汉的床榻上,全身上下就薄薄一件袍子,裤子都没有,还松松垮垮的,动作稍稍一大就会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大片皮肤。
    手忙脚乱捞起掉到臂弯的衣服,江序白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面对丝毫没变化的寝殿,陷入沉思,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强取豪夺的限制级场面。
    不对啊,现在的情形来看他还是被夺的那一方?!
    那么问题来了,谁夺的他?
    这是他的心境,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有这种爱好?
    江序白怀疑人生中。
    这时,寝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江序白抬眼看去,刺目的亮光让他看不清来人是谁。
    隐约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不疾不徐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序白的心跳声上。
    江序白屏住呼吸,心生防备,第一时间运转灵力,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出手,结果运了个寂寞,那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法器做的,他的灵力被压制了。
    江序白:“……”
    “小郎君还是想离开吗?”那道身影开口说话了。
    江序白愣住,认出是宿溪亭的声音,但又有点不太一样。
    床帐被撩开,一身黑金长袍,面容英俊的男人来到床边,神色如同往常一样温和地看着他。
    江序白震惊的目光从那双幽深似有红光微闪的黑眸下落至攀爬在男人颈侧的黑色魔纹,呼吸一窒。
    这是……入魔后的宿溪亭。
    “怎么不说话,还在生为夫的气?小郎君就那么想成为仙尊吗?连我都不要了?嗯?”宿溪亭俯身靠近,抬手抚上江序白的脸低声呢喃,温和的神色被阴沉和歇斯底里的疯狂替代。
    江序白震惊于他的变化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刚想开口,就被一个粗暴带着怒意的吻堵住了所有。
    肆虐的,凶狠的,带着无法抵抗的强势,江序白又惊又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宿溪亭失控成这样,他用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却反被扣住压在头顶上吻得更深。
    “唔……”
    炽热的手掌缓缓往下游走,后腰传来异样,江序白浑身一抖,陡然瞪大双眼,收不住力在宿溪亭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宿溪亭停下来,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呼吸沉重,幽深带着浓郁情欲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江序白被如此痴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察觉到宿溪亭有想倾身压下的意图,连忙开口:“等等,我们谈一谈。”
    “不谈。”宿溪亭眸光一暗,捏住他的下巴再度吻上来,满嘴谎言的小骗子,只有疼了哭了才会长记性。
    江序白:!
    这个人怎么成魔了这么不讲道理!
    男人的动作愈发过分,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再这样下去,是真的要……
    江序白被逼得得面色通红,眼角沁出细微水光。
    就在宿溪亭的手掌滑到后腰准备往下时,画面停住了。
    江序白如释重负地侧过头,重获呼吸。
    选择的两种结局出现在眼前。
    第一种是他趁其不备将剑捅进宿溪亭的胸膛杀了他,逃出魔域,潜心闭关修炼最终飞升成为仙尊。
    第二种是他没有立刻杀了宿溪亭,被囚在魔域受辱,直到仙魔大战爆发,他与宿溪亭决一死战,最终杀了宿溪亭飞升成仙尊。
    江序白沉默,这是他成功拆了系统之后的未来吗?
    江序白犹豫的时间过长,劫云疯狂吸收情绪,颜色越来越深,连系统都忍不住破格出声提醒:【快选啊,不管遇到什么,先选了再说,别再给劫云送养料了!】
    江序白回过神,眼底的冰冷一闪而过,在系统的催促下,做出了选择。
    刺麻的潮湿热意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江序白红着眼睛咬牙不让自己喘出声,顺从地放软身体,果不其然,男人放轻了力度,气息轻柔拂过。
    江序白动了动被扣住的双手,小声和宿溪亭商量道:“能不能放开我,链子硌得手疼。”刻意放软的语气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宿溪亭身体一僵,默不作声去检查他手上的软链,在看见青年细白的手腕上多了几道红色的淤痕后,晦涩目光半晌移不开,江序白见缝插针:“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跑的。”
    很快,手脚上的软链被人轻轻解下,灵力也恢复了,江序白揉揉并不疼的手腕,垂眸看向默不作声给自己脚踝擦药的男人,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随后,他凝神运转灵力唤出古剑,剑尖抵在宿溪亭的喉间。
    宿溪亭抬眸看过来,表情不见意外,仿佛这样的戏码已经上演过无数遍。
    他一直都很清楚,小骗子的话,从来都只能信半句。
    江序白对他的平淡反应感到诧异,随后一脸恍然大悟,嘟囔道:“怪不得会黑化成这样。”看样子没被少骗。
    “太凶了,我不太喜欢这样,所以也不会让你变成这样的。”江序白轻声道。
    说罢他手腕一转,将古剑横至自己的脖子上,在男人无比惊慌失措的眼神下,一剑杀了自己。
    什么破结局,他都不选。
    咸鱼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仙尊。
    “咔嚓!”整个场景粉碎随风而散,入局者身亡,相生处荡然无存,数道黑紫的雷电夹杂着十足危险气息迎头盖下,江序白睁开眼,清亮的瞳孔里倒映着落下来的灼灼电光,挥剑一斩,霜寒剑气迎雷而上,天地为之一颤。
    强制爱什么的未免太吓人了,江序白一脸凝重,破阶的决心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打死他都不要再回到相生处,免得又给自己挖掘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众爱好。
    灵府灵气充盈,微微发热,设下几道防御屏障后,江序白闭上眼睛,忘却心中所有杂念,感受灵府变化,跟着灵气的引导,仿佛自己化成了一条游动的鱼,在灵的洪流之中逆流而上,越过重重障碍,直达彼端的另一境界。
    察觉到强大灵气的生成,劫云雷声大作,一道接一道的雷轰然砸下,意图干扰。
    劫云之外的秘境,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强大气息,不少人意识到这是江序白破阶的最后一步,赢则生,败则死。
    然而他们此刻无暇顾及心心念念的江道友,自己被妖兽的气息困得寸步难行。
    费力一剑斩断三头妖兽一只头的剑灵,气都还没喘匀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名弟子的痛呼声,不由得暗骂一声,强行折返劈开困住他们的黑气,一手拎一个脸色惨白的弟子后领,扔回就近的防御阵中,弟子啪叽一摔,头昏眼花站起来,东南西北还分不清又得施法护阵,嘴里不忘嚷嚷着“谢谢前辈救命。”
    剑灵听完后脸色反而更加阴沉,怒骂:“谢个屁,有这些闲功夫不如多传几道灵讯,叫你们师尊来救!老子受不了了!”
    “在传了在传了。”各宗弟子狗血淋头挨一顿骂,战战兢兢回答,敢怒不敢言。
    他们确实拖了剑灵前辈和那位幻月宗大佬的后腿,要不是他们二位在前面挡着,他们恐怕早被妖兽吃了,打不过,就很绝望。
    避开妖兽口中喷出的冥火攻击,剑灵的目光落在侧前方那道迎风烈烈,凭借一己之力就能牵制住两只妖兽头颅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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