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云辰冷眼盯着那几人的背影,眼底闪过阴狠,咬牙切齿道:“别忘了,入选的宗门选拔者不可在秘境外打架斗殴,违者成绩作废。”
    他这么一说,江云诗宛如一盆冷水泼下来,将遏制不住的怒意浇灭,背后渗出细密冷汗,她差点就着了道。
    江云诗恨恨道:“该死的,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江云辰冷声:“来日方长,你真觉得这几个废物能过终选吗?”
    *
    “少主,那群低阶修士里面有你要找的人吗?哪个是?我去给你抓过来。”宿七站在树上,眺望前方乌泱泱的修士,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几个高阶甚至都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有点弱。
    宿溪亭目光巡视一圈,没有发现身形能和秘境里那个人对得上号的修士,至于那几个人口中提到姿色一般的病秧子,联想到那人吃完易容丹仍惨不忍睹的脸,直接排除。
    他收回目光,平静道:“回去吧。”
    宿七本来还在好奇,听到宿溪亭终于愿意回无忧城,也顾不上什么修不修士,闪现到树下,十分狗腿道:“好嘞。”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秘境里的最后几名选拔者也出来了。
    阿渔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公子,除了脸色比进去之前差点,其他都还好,他冲上去像小狗视察一样绕着江序白转圈,“二公子,你终于出来了。”
    江序白摸摸阿渔的头,“我没事。”
    一旁的老医师冷笑。
    江序白一激灵,原地改口:“突然又有点事了。”
    随后他若无其事道:“好巧,医师怎么也在这?”
    “怎么,嫌老朽在这碍事耽误了二公子的修仙大计?”老医师忍不住阴阳怪气。
    江序白老实认错,“我错了,等回去再好好和您老解释,真的是事出有因。”
    “计分马上结束,还没计分的弟子请速来登记,马上放榜了!”负责计分的修士高声通知。
    江序白眼巴巴看着老医师,阿渔也跟着眼巴巴,刘大厨很会审度时势,谁付钱谁是老大,丝滑加入眼巴巴。
    老医师:“……”
    只能把了个脉就放人。
    最后和江序白一起出来的共有六人,后面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水平不怎么样的,计分的修士没当回事,只想着快点记录放榜然后结束本次的选拔。
    然而随着掏出来的信物和妖兽越来越多时,修士眼神有了一点变化,晋级末位的分数是两千分,这位选拔者居然高出了不少分,排到倒数第七的位置。
    下一秒,等着放榜的众人看见末位的那个人被挤下去了。
    好巧不巧,被挤掉的那位正是梁少那个小团体里的其中一个。
    紧接着下一位的分数也很刁钻,他比倒数第七多一分。
    于是小团体的第二位也被挤下去了。
    准备要去喝酒的梁少等人此刻脸色难看起来,这算什么?落榜了?
    一定是巧合罢了,总不能那几个人刚好把他们全挤下去!
    梁少死死盯着江序白的背影,他不信邪,其他人就算了,这个病秧子绝对不可能晋级。
    江序白的目光精准看过来,唇角又带着那种戏谑的笑。
    梁少先是被那张脸迷惑了一会,随后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转眼间,小团体分崩瓦解,能晋级的剩下梁少一个人,排在末尾。
    而没计分的人,只剩江序白。
    系统还在心疼它努力很久才得来的分数,宿主竟然还要分给别人,说是要剑走偏锋。
    震惊四座的时机已经错过,无法获得更多的打脸值,不如以小博大,从小团体里薅。
    总之江序白扯了一堆有的没的,系统刚从休眠中苏醒听得也云里雾里的,莫名就被说服了。
    等它回过味来,一切已成定局。
    系统将信将疑:【宿主,咱们这样真的能获得更多的打脸值吗?以倒数第一踩线晋级的方式……】听上去一点都不威风气派。
    江序白交出芥子袋,等修士计分,在脑海中和系统展开长篇大论:“能的,你不是曾经说过,我们未来当龙傲天的一定要有这种绝地求生,命悬一线,在危急关头下力挽狂澜的不屈钢铁意志吗?我们……”他越说语气越激昂,一副仿佛打了鸡血的有志青年。
    系统莫名跟着燃了一会,随后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是在燃什么?
    但细品又品不出来,就很怪,感觉脑袋痒痒的。
    几度欲言又止,最后系统也只能为宿主这一番慷慨陈词表示大大的肯定。
    分数计算完毕,江序白以一分之差最后一名的成绩成功闯进了第三轮选拔。
    排名榜停止变化,一锤定音,梁少脸色煞白,小团体成员个个目瞪口呆。
    场面安静下来,围观的众人也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戏剧性。
    这么多年,琵琶洲江家二公子的废一直盛名在外,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病秧子,进了宗门选拔的第三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他一个病秧子哪来那么多分数?”梁少丢了脸,梗着脖子大声嚷嚷有黑幕,一会说江家买通了监考的修士,一会又说那几人的成绩都是假的,要求彻查。
    负责监考的天剑宗高阶修士一个冷眼扫过来,无形的威压覆下来,梁少胸口传来闷痛,顿时疼得冷汗直流。
    头脑陡然清醒过来,惊觉自己竟敢质疑修仙界的第一宗门,梁少脸色煞白,不敢再乱说,他不甘心地瞪一眼江序白,在狐朋狗友的搀扶下灰溜溜地离开。
    系统惊喜的声音响起:【打脸值已到账!】
    听起来还不少,江序白心想,自己还是太努力了。
    选拔告一段落。
    刚上返程的飞舟不久,就有人找上江序白,拐弯抹角地要结交新朋友。
    江序白懒得和这些人虚与委蛇,正好赶上旧疾发作,于是他倾情表演了什么叫重病缠身,命不久矣,哇啦啦吐了一大口血成功把那些人全吓跑了。
    他擦掉唇边的血,目光若无其事地巡视一圈,没发现江云辰的身影,只有目睹自己吐血被震惊到大张嘴巴的江云诗。
    江序白朝她笑了一下,只见他那个便宜妹妹表情宛如见到鬼一样,表情古怪逃回了房间。
    回到琵琶洲后,江序白从阿渔听来的消息得知,梁少那个小团体半路上被人打了,个个伤得不轻。
    以及,老医师说仙都的无忧城要提前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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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の修仙摆烂日记节选》:今天太努力了,居然拿了倒一,很惭愧,对不起咸鱼大王[爆哭]
    第13章
    “二公子醒醒,别睡了,老医师说你不能睡得太多,快起来活动活动。”
    阿渔端着药碗来到树荫下,试图叫醒睡着的人。
    蓝天悠悠,阳光明媚,温暖的日光透过树梢又穿过轻柔的白纱落在下方酣睡的美人脸侧,映得那张莹白如玉的脸更加晃眼。
    江序白在阿渔的催促下,纤长的长睫微动,缓缓睁开眼睛,眸光里挥之不去的困意跟着微闪的泪花晃晃悠悠,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迟钝和茫然。
    树叶在风的吹拂下摩擦出沙沙声,落在耳朵里宛如助眠的白噪音,江序白默默感受了一会,眼睛一闭又要睡过去,这种好天气不拿来睡觉天理难容。
    “再睡一会。”江序白蹭蹭枕头,像一只慵懒矜贵的漂亮长毛小猫,但赖床不起。
    阿渔一脸无奈,只好用上最不光彩的方式,一把抽走盖在二公子身上雪白的软被。
    诶,从头到脚都凉嗖嗖的,江序白闭着眼伸着手四处摸索,没摸到,被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睡不成了,江序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坐起来,愁苦道:“醒了醒了,被子还我。”
    暖乎乎的被子落回身上,手里还多了一碗温热的散发着浓浓苦味的汤药。
    阿渔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交代:“公子先喝着,我现在去端第二碗,第三碗王秋在熬了。”
    今有酒友劝酒,古有小厮劝药,喝了这一碗,还有下一碗。
    “等一下!”江序白彻底清醒过来,叫住阿渔和他讲道理,就像和街口卖菜的婶子讨价还价一般,“昨天还是一碗,为什么今天一下子涨到了三碗?”
    是谁在偷偷调碗?扰乱市场。
    阿渔一板一眼回答:“因为老医师说二公子既然都能修仙,说明身体底子不如预估的那般虚,之前是担心药量过重二公子承受不住才削减到一碗,原本开的药方是一次要喝五碗的。”
    “一顿五碗?”江序白不可置信道。
    老医师把他当水牛治吗?
    阿渔:“对呀,老医师还说了,后面药量还会慢慢加上去,不跟你说了,我去端药。”
    江序白:“……”天塌了。
    人在过得很惨的时候,惨会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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