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杏叶买了两个,上面的肉剔得干干净净。
    他让卖肉的砍成两半,炖煮出来也有肉味儿。里面什么都不放,上面飘着一层油花。
    又从猪食里面挑些红薯跟野菜出来,混着肉汤,两个狗吃得摇尾巴。
    差不多这时候,也可以喂鸡喂猪了。
    杏叶拎着桶到后头鸡棚,鸡鸭半桶,两头猪一桶半,锅里还剩下一半能晚上喂。
    趁着鸡鸭吃食,杏叶摸到鸡窝。
    只母鸡蹲在窝里没动,杏叶一靠近母鸡咕咕咕直叫。
    这是抱窝,要孵蛋了。
    杏叶避开它脑袋,往肚皮底下摸了摸。好多天没捡,窝里已经攒了十几个鸡蛋。也不知道最后能孵出来几个。
    杏叶没多管,关了门就拎着桶出去了。
    家里没活儿了,杏叶刚坐下来打算休息会儿,眼睛不自觉就盯着远处那巍峨青山。
    看了许久,杏叶进屋,捞起镰刀跟背篓直接往后头去。
    看看稻田里的水,再将后头那块地里的草拔掉。又见后山上那花已经凋零,满地落了雪一般的李子树林,杏叶给自己找到了事儿做。
    这后山的李子去年可挣了几两银子,今年还没来的及打理,野草长得都不能下脚了。
    杏叶见状,便每天过来。
    这下猪草也不用去别处打,李子林里可多了。
    一晃眼,三月走到了尾巴,已经四月。
    雨淅沥下着,田里水蓄积得满满当当。秧苗臂长,雨珠滴落掀起涟漪,田里的小蝌蚪晃着尾巴一下蹿到水田深处去。
    程仲刚下了山就直奔自家田边,见秧苗长势好,才披着破旧地蓑衣,戴着斗笠回家。
    下山时他见自家后山那片地干干净净,李子林也没什么杂草,就知道哥儿这一旬少有休息的日子。
    他揣着卖了猎物换来的银子,走到自家院墙外往里看。
    大门半掩,里头房门也关着。
    程仲皱起眉头,推开门进去。
    在屋檐下将蓑衣跟斗笠脱了挂好,见灶房跟堂屋都不见哥儿,听到卧房的响声,轻轻推门进去。
    刚踏入,忽的将门拍上。
    杏叶惊得手一抖,刚匆匆抓拢的衣带散了。
    哥儿头发还湿着,粘在脖子上。身上湿润,像落了水一样。
    “仲哥!”
    哥儿笑着跑来,顾不得衣衫。
    程仲将人一拢,摸了把他头发,又贴了下哥儿脸。不像是刚刚洗过澡,像刚淋了雨,周身都泛着凉意。
    程仲拢住哥儿衣裳,整个人往怀里一裹,问道:“刚刚去哪儿了?”
    杏叶眼神一飘,“没去哪儿。”
    程仲勾了一缕哥儿的湿发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明晃晃的证据,还不承认。
    杏叶心虚,环着男人脖子,脑袋藏在他肩膀。
    程仲无奈,想着那后山的地还有前头长势良好的菜,抱着哥儿的手不免紧了紧。
    “下雨了还出去干活儿,着凉了怎么办?”
    “下雨我就回来了。”
    程仲想起先一步到家的虎头,拿过帕子帮哥儿擦头,边道:“怕是看见虎头回来,知道我也回来了,才急忙跑回来的。”
    怀中身子僵直,程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侧头,试图将人拉起来好好说道说道,哥儿却死命抱着他,跟膏药似的分不开。
    程仲垂眸,瞧着哥儿衣衫不整,还有细腻的颈子,张口就咬了下去。
    杏叶闷哼着一颤,趴在程仲肩膀依旧不出来。
    直到感觉到男人呼吸贴在耳侧,安抚一般轻轻啄吻,杏叶才悄悄松开手,红着眼尾坐起来。
    程仲:“累不累?”
    杏叶手撑着他胸口,静静看着他,好半晌才摇头。
    程仲拉着他的手,指腹搓揉着掌心新起的茧子。
    杏叶感受着掌心下的沉稳心跳,看他压着眉头,宽厚的肩膀几乎能完全将他挡住,这才有他回来的实感。
    他依赖地又靠回去,耳朵贴着男人心口,乖乖的不动。
    程仲将湿了的帕子放在一旁凳子上,又把哥儿衣带拉过来,严严实实重新绑好。手臂收紧,带着人就去了灶房。
    哥儿头发长,不烘干容易生病。
    “这几日家中有没有什么事?”程仲生了炉火,拢着哥儿头发对着炉边烘烤。
    杏叶窝在他怀里,汉子身上暖烘烘的,人肉垫子坐着又舒坦,此刻一点没有淋了雨的冷了。
    杏叶回想分离这些日子,手搭在程仲手臂,下意识捏了捏。
    感受到头皮拢着的大手一顿,才弯了弯眼,红着耳朵继续下移,直到将手也塞到汉子掌心。等到手被捂住,杏叶才道:
    “家里一切都好,没什么事。”
    “嗯。”
    杏叶侧过身,面对着程仲,“那山上呢?”
    哥儿眼睛水灵,身上还有些水汽,唇红齿白的,很是漂亮。程仲失神一瞬,挨着哥儿额头贴近。
    “山上也好。”
    一下距离拉近,呼吸就在咫尺。杏叶抿住唇,轻轻屏息。
    程仲看着他将唇磨得泛红,低笑一声,侧头叼着厮磨。
    杏叶软了身子,长发散在男人臂膀,如勾缠的心思一般。
    他微微眯眼,手沿着肩膀攀上男人颈侧。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透过掌心传来,杏叶忍不住掌心轻轻地磨。
    亲了不知许久,杏叶感受到汉子的手按在发尾穿梭。
    他眼里浸着泪,迷迷糊糊也顺势摸了一把自己头发,喃喃道:“干了。”
    他嘴唇都快被亲麻了。
    哥儿微动,程仲呼吸一滞。
    他轻拍了下哥儿臀,将人抱起,大步进了卧房。
    小别胜新婚,何况两人也才新婚。
    第114章 恼羞成怒
    雨声如珠落玉盘,一直未歇。
    屋檐下做窝的两只燕盘旋绕过屋檐,又低飞入林间。
    木床吱呀声响了一上午,伴着银镯相撞的叮当脆响,快到午时才沉寂。
    喜庆的床帐内,热气升腾。杏叶趴在程仲怀中,长发沾湿脊背,香汗淋漓。
    程仲拉过被子,将哥儿后背裹上,爱怜地亲了亲哥儿额角。
    想起带回来的银子,程仲扫了眼散落在地的衣裳,又收回目光。
    “饿了没有?”
    杏叶懒懒趴在汉子怀里,手指都不想动弹。肌肤贴着肌肤,体温交融,那股黏劲儿也跑了出来。
    后腰被粗壮的手臂紧圈着,杏叶鼻尖在程仲颈边嗅一嗅,又贴上去轻轻地蹭。像乖软的小兽,惹得程仲更是心软。
    他摸了摸自家夫郎肚子,已经扁扁的了。
    再抱了人一会儿,他找来衣裳给人穿好,又把银子放在哥儿手中。
    “这是这次打猎换的钱,夫郎收着。”
    杏叶揣好,见他要走,手指勾上男人衣角。
    两相对视,程仲笑起来。索性又将他一抱,顺手带上脏了的衣裳一起出去。
    还在下雨,程仲将衣裳往盆里一扔。哥儿的混着自己的,亲密无间。
    他将杏叶放在凳子上,先看了眼家里的米缸面缸。余粮充足,想是哥儿买的。
    又找了找,翻出些青菜,程仲打算烧个青菜蛋汤,再把挂着的香肠腊肉取一截下来煮了。
    杏叶犯懒地沾了凳子就不起,将程仲给的钱袋子掏出来,仔细清点。
    里头有两颗银角子,瞧着一两重的。还有一串铜板,数一数,有个一百来文。
    杏叶问:“仲哥直接卖了猎物回来的?”
    程仲道:“托上次那猎户卖的。”
    怪不得只见人带着被褥这些回来,没见个猎物。
    杏叶将自己攒的银子也归拢到一起,一块算了个账。
    自己卖蕨菜、柿饼还有菜干得来的,加上现在这二两一钱银,一共就是五十五两六钱。
    这些零散的他单独拿个东西装,当是家里零用。整的就不动了。
    银子放好,杏叶目光就追着程仲。
    汉子待在山里十天,胡子都长出来了,也不邋遢,瞧着分外有野性。眼神闪着寒芒,跟林子里的狼似的,配合他那高大的身形,还是有些唬人的。
    杏叶瞧着,汉子坐到灶前来。
    他身子靠过去,半身重量倚在男人臂膀。
    “仲哥。”
    “嗯。”
    “我瞧着后山上的李花今年开得好,每个枝丫都是一串一串的。”
    程仲张开手臂,让哥儿靠在胸前来。
    另一只手递了柴,下巴挨着哥儿头发道:“开得好不代表结果好,结多了也不成,还要把多的果子摘下来。”
    “那多可惜。”
    程仲手落在哥儿后腰上,轻轻捏了捏,杏叶一颤,身板硬挺得跟木板似的。
    程仲低笑着拍了拍,才慢慢地按捏。
    渐渐的,杏叶舒服了,自个儿就软下来,时不时调整一下姿势,安心享受。
    程仲继续说:“李子结多了就小个,卖不上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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