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既然团长如此表态了,核心成员们自然要捧场,用实际行动附和这一提议。
    容平:“抓了三个想趁乱抢劫的,一个满大街宣扬末世理论的。没有大规模暴乱。总体无异常。”
    云釉:“时间太少,还没成果,已经在轮班研究了。容副这边得派点人,帮我们看着实验器材。那些器材贵,我怕有不长眼的瞎惦记。”
    闻言,贺星寰看向容平。
    容平会意,对云釉点了点头:“马上安排。”
    “继续。”贺星寰道。
    接下来轮到两名船工。
    楚天禄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会议,原本忐忑了许久,正想张口汇报:“船这边……”
    话未说完,顾砺寒已满脸淡定地插嘴:“吾在,可保星船后方无虞。”
    “靠,姓顾的,你!”
    眼看着又要发生争吵,不耐烦的贺星寰直接打断话头:“行了,做徒弟就要有徒弟的规矩!以后统一让小顾汇报!”
    楚天禄闭嘴了。
    “最后一个!”
    压轴的白叙安没心情打趣,总是笑着的娃娃脸上阴云密布:“老大,有两个必须注意的消息。”
    贺星寰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第一个消息,关于赈灾款。”白叙安道:“首都星那边拨过来的钱,基本都被这里的治星提督吞了。”
    “基本?”贺星寰换了个坐姿,看似表情未变,眼眸深处却迸出强烈杀气:“他一个提督,胃口还挺大,敢吞这么多钱?”
    白叙安:“当然不敢。他吃二成,一成分给其他地方官,六成专门分出来,孝敬首都星的‘老师’。最后剩的一成,轮到灾民。”
    贺星寰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半晌,才语气冰冷地开口。
    说话时,胸膛兀自起伏不定:“接着查,把吞了钱的名单写出来。特别是那个‘老师’,我要他的名字。”
    反正本来就是从灾民这里偷走的钱,就由他们这群星盗重新劫走,又有何妨?
    贺星寰眯着眼,火速思考了新的人员安排,调整计划。
    然后再问:“第二个消息是什么?”
    这第一个消息,论其性质已经非常严重了。
    以他们团的作风,得知赈灾款项被私吞一事,不可能坐视不理。非特殊情况下,一般都会安排大规模行动。
    下到惩戒地方提督,上到劫掠首都官员,无所不往,无所不为。
    那么,是什么样的事,竟然比赈灾款的去向还要重要,值得白叙安专门放到后面,单独说明?
    很快,贺星寰的疑惑就得到解答。
    白叙安严肃报告:“老大,是皇帝!我听到那个‘老师’和提督的通话,说是帝国现任皇帝要来了,飞船就在路上,下午在千屿星东区着陆!”
    哦?
    帝国现任皇帝,岂不是——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那个人的模样。柔软的金发,懵懂的绿眸,还有瞪他时充满敌意的眼神。
    属实是桩了不起的大买卖。
    “哟,小美人自己送上门了?”
    贺星寰眼中倏然闪过仇恨的光。他一下子来了精神,盘腿追问:“说说看,那废物玩意的护卫队长是谁?身边带了多少人?警备程度怎么样?”
    白叙安摸了摸鼻子:“这个……呃……那个……”
    以贺星寰对自家表弟兼副手的了解,“呃”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了。
    “行吧行吧。”贺星寰挥挥手:“都散了,该值班的值班,该睡觉的睡觉。明儿先把这边的提督解决了,安顿下来,过几天就去找狗皇帝麻烦!”
    众人齐声回应:“好的老大!”
    晚上睡觉前,贺星寰没忘记上线看栗苏。
    或许是他来得太晚了,布丁鼠没有像往常一样等他,而是自顾自盖着小被子睡觉。
    睡姿很乖巧。前爪蜷在胸前,后爪朝天,淡粉肚皮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像块扁扁的毛毯饼。
    看着这样一块小鼠饼,坏星盗又忍不住手痒痒,想偷摸伸手捏几下,权作报复。
    然而,在他伸手准备恶作剧的同时,栗苏无意识翻了个身,摊开那双粉嫩嫩的可爱前爪。
    正是由于这个动作,让贺星寰注意到了什么,目光一滞。
    前爪上残留着鲜红色血痂,说明这是刚受的伤。
    可是好端端的,既没有接新主线,也没有刷出新boss,哪来的伤?
    贺星寰火急火燎翻开日志。
    【[栗苏]在睡觉。】
    【[栗苏]遭遇了来自[未知对象]的异常攻击。】
    【[栗苏]受伤了。】
    未知对象是谁?异常攻击是什么?
    所以说,栗苏到底为什么会受伤!?
    被焦急注视的布丁鼠不知道有人探望,仍睡得昏沉,爪子却不小心碰到被子,微微抽搐,显然痛得不行。
    某种可能性冷不丁从脑中闪过,贺星寰一把掀开被子。
    当他看清游戏画面后,瞳孔急剧收缩,由浅灰转为玫粉。
    原本柔软蓬松的腹部,此刻秃了一大片,暗红色皮肤与几道清晰的划痕暴露在外,显得格外刺眼。
    在他这个主人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布丁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这个事实狠狠刺激到了贺星寰,眼底彻底转为猩红。
    但,任凭现在的贺星寰再愤怒,当务之急,还是要抓紧帮栗苏恢复。
    于是贺星寰冷着脸,从商城薅了一大摞昂贵的高品质药,然后小心翼翼拉过栗苏的爪子上药。
    在前爪涂完厚厚的药膏,用绷带缠紧,接着凑近受伤腹部,将膏管怼向伤口。
    就在这时,画面里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对话气泡。
    【栗苏】:你在干什么!!?
    布丁鼠瞪大了水汪汪的绿眼睛,猛地坐起。
    掌机跟着震动了一下,像是在模拟布丁鼠的震惊心情。
    贺星寰用更加莫名其妙的语气反问回去:“给你上药啊。不然还能干嘛?”
    他记得系统说过,栗苏是只雄鼠来着,四舍五入都算男性,摸个手和肚子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栗苏红着脸。它尚且不知道毫无边界感的人类在想些什么,先举起爪爪看了看。
    确实扎着绷带。
    这样看来,真是误会。
    布丁鼠用没受伤的手使劲揉脸,试图散去热气。
    【栗苏】:对不起……我,我醒来后就看到……不小心误会了。
    误会什么?
    贺星寰满头问号。
    这年头的毛茸茸,对自个儿肚皮这么有领地意识吗?明明熟了以后,应该巴不得主人每天帮忙揉肚皮才对。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个暂且不是重点。
    贺星寰迅速翻过篇,直切主题:“宝,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
    质疑声中,布丁鼠身形顿时一僵,虽然很快状若无事放下,但动作间的心虚意味,明显得快要溢出来了。
    【栗苏】:唔……
    【栗苏】:其实对方低估了我的实力,他被打得更惨。比起来,我受的只是点皮外伤,不碍事。
    说着,布丁鼠把小脑袋放到了看不见的巴掌里,又乖又轻地蹭了蹭。
    【栗苏】:再说了,主人最近不是手上有伤吗?正好我也受了伤,就当作陪主人啦。
    【栗苏】:下次我会更加注意的,不要生气嘛。
    有此等萌物特意示好,问世间谁能顶住?
    反正贺星寰顶不住。
    他咬了咬腮帮肉,堪堪止住笑意,面无表情道:“我生哪门子气。所以呢?知道那什么未知对象的名字没有?哪个山头的,老子去弄他!”
    未知对象?山头?
    宁立殊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这皇后平时说话都好声好气,就刚才这一下,怎么用词这么奇怪,口吻还活脱脱像个土匪似的?
    但他没有多想,认真回答道:“名字?我还没办法弄清楚……”
    美人斜倚床头,如瀑金发垂落,在灯下散发着淡淡光晕。
    他垂眸,一边抚摸着手上绷带,一边回忆起离宫以来发生的曲折经历。
    第40章
    简单来讲,宁立殊被刺杀了。
    听上去挺荒谬的。他堂堂一个皇帝,在第二军团精英的护送下,坐在自个儿星船里,居然能遭遇刺杀?
    但连先帝那等实权在握的君主,都能因为星船无缘无故爆炸而丧命,换到他这个有名无实的傀儡身上,倒也不算稀奇。
    况且,踏上南境的那一刻,本就是奸相团伙动手的最佳时机。宁立殊对此早有所料,并做好了充分准备。
    只是没想到,刺杀方式竟能荒谬到这种程度。
    “呔!”
    星船落地后,宁立殊木着脸,看那戴着凶狼面具的粉发人破舱而入。
    粉发人振臂叫嚣:“我就是首丘星盗团的团长贺星寰!狗皇帝,纳命来!!”
    首丘团长贺星寰?
    宁立殊抚着胸针,冷冷打量那人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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