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约 第6节

    怎办，看来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离开这里了。陶芯想着，勉强下了床，身子柔软跟个无脊椎动物一样，扒拉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桌子上赫然放了一碗汤药，碗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嗯，什么鬼东西。这味道，是师兄的？”陶芯自语，拿起纸条一看，“把解酒汤药给喝了！”哼，没想到顾叶良，挺细心的嘛。她不禁露出淡笑，端起汤药，一口闷了下去。环顾四周，奇迹般没发现烦人顾叶良的身影，陶芯心中莫名有一丝凉意，是不习惯了吧。
    她慢条斯理换好衣服，凝视手里的五品玉佩，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不戴了。反正她也是要离开流仙门，返回四堂所了，这玉佩再佩戴下去，一点意思也没有。既然要走，也得要和小瑶道别一声，才是。
    陶芯拖着烂醉过后疲累的身子，一步三摇晃，好不容易来到女子宿舍，出奇发现小瑶的门前聚集了一群愤慨不已的师弟师妹们，个个怒红眼睛，嚎叫，“出来，妖孽！”
    妖孽？陶芯疑惑，打起精神挤了过去，来到小瑶宿舍门前，手刚放在门上，一股寒气溜出门缝，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留下湿气。此时身后一四品小仙师的师弟，觉得陶芯碍事，对她大叫，“让开！别拦着我们进去收了那妖孽！”
    “说谁妖孽呢？”陶芯心中明了了，她故意挡在门前，盛气凌人的扫视越来越靠近的师弟，师妹们。
    “当然是里面的小瑶了，她就是个妖孽，一个雪妖！欺骗我们！”
    “难怪呢，见她每次出行任务回来，都是那么轻松，原来她自己就是个妖怪啊。还说什么自创的寒冰符呢，哼！”
    “这是流仙门，岂能容得下一个妖孽，在门派里肆意做乱呢？让开，陶芯。不要以为你有祖师爷的庇护，就能任性救得下小瑶了。”
    愤怒的人群中，你一言我一句的，心情一致了要把小瑶揪出来，杀了。陶芯只觉他们的声音聒噪，再加上酒未醒的，心情顷刻转为负数值，她无所谓的掏耳朵，回应一句，“一群没见识，只会瞎捣乱的熊孩子。有本事，有胆量，冲进去啊！在这门口乱叫什么，跟个疯狗一样。”
    话音一落，为首的四品师弟不甘了，他摸着腰间的符咒袋，双指摸着一张符咒，威胁道，“陶芯你让开，不然休要怪我……。”
    “啊，想要动手是吧！当我眼瞎，没看见呢。来啊，我陶芯张开双手，欢迎你们群攻，就让是给你们练练手了，如何啊。”陶芯打断他的话，张开双臂，大义凛然的欢迎着。大伙儿一看这架势，纷纷不敢吭气了，后退了几步，都怕伤了陶芯，会被掌门问罪。
    趁此，陶芯快速开门，跑了进去。锁上门阀，顶着好几张椅子，才松了一口气。她张望屋内，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北极圈啊，屋内的所有东西厚厚结了一层冰，不少还带着细雪。
    “呵呵，这下可是能打雪仗了。”陶芯握一把细雪，捏成小雪球朝天顶扔去，砸下一根冰柱，咣的粉碎在地上。躲在柜子里的小瑶，听到动静，推开一条缝隙，颤抖声音言，“谁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害人的。”
    顺声望去，衣柜摇身一变成为了冰箱，里外的温度更是寒冷一筹。陶芯哈着白气，小心翼翼走在结了冰霜的地面上，拉开衣柜门，笑嘻嘻道，“找到你了！小瑶。”
    “哎！陶，陶芯，怎么是你？”小瑶没想到是陶芯，没想到陶芯一点也不害怕她此时此刻的模样。她挤压在内心的恐慌，害怕化为泪水，涌了出来，落在地上成为珍贵的水晶。
    “别哭啊。你一哭，这屋内的温度就更低了。”陶芯劝说，想要拉着小瑶出衣柜，她不肯缩着四肢，摇摇头。
    “别碰我，别碰我！我是妖，会伤了你的。”小瑶抗拒，尽量保持和陶芯的距离。陶芯不在意，她生拉硬拽，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几乎和衣柜生在一起的小瑶给弄了出来。她的双臂上染上了一层冰衣，寒气入体，浸入皮肤之下，很快陶芯的双手立马呈现出冻死的紫黑色。
    小瑶见了，紧张骂了一句，“让你别碰我的，为何还要碰我！我是妖！你，你怎么……。”陶芯嗯的点点头，双手握拳用力一会儿，上面的冰霜即可瓦解。
    “行了，别整的跟个怨妇一样。小瑶，我问你，你真的是妖？雪妖？”
    小瑶委屈的点点头，张嘴辩解，“我是好妖，不会害人的。这，这纯属意外，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陶芯。”
    “我都清楚，可是外面的那群熊孩子，不清楚啊。说说，怎么回事吧。”陶芯拉着小瑶的手，温柔道。小瑶想要抽回手，但被握着紧紧的，她放弃挣扎诉说，“我是雪妖和凡人生的孩子，母亲耗尽修为为我剔除了魔根，外婆也是心疼我，为了让我和其他凡人孩子一样成长，弄了月石珠给我佩戴，掩盖妖气，可是就在昨晚，我不知道是弄丢了，还是被人拿走了……所以……。”
    这样听来，昨晚我感受到的妖气，是小瑶的了。陶芯低眉转动眸子，大致明白小瑶的事情。
    “八成是被人拿走了，不然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会粗心大意了？”陶芯一语点醒梦中人，小瑶捂着心口，求问，“陶芯，我该怎办？这，这……你说掌门会不会收了我？我会不会被杀了啊？我不要这样，好不容易努力争取到如今的地位，我……。”
    “哎，不着急。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啊。”陶芯显得心宽，她安抚小瑶，亮出耳朵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看来，那群熊孩子还没散去呢。幸好这宿舍有祖师爷的加护，不然是挺不住他们的攻击了。”
    小瑶焦虑的望了一眼，发出阵阵轰鸣声的房门，墙面上也开始抖落不少冰块。她自恼道，“陶芯，不如……我还是出去吧。我亲自去向掌门请罪！”
    “不用。来来，小瑶帮我个忙。”陶芯招呼小瑶过来，亮出自己灵质宝袋。小瑶没多想是什么，走了过去说，“什么忙啊?”
    “你不是雪妖嘛，嘿嘿，借你的力量用用。”陶芯咪咪眼，指着里面诚恳道，小瑶往里头看去，她立刻逃离挂到了墙面上去，极其厌恶大叫，“陶芯！都什么时候了，不想帮我就算了。拿着你那该死的臭果子来作甚啊。”
    “借用你的力量，做冰镇榴莲冰淇淋啊。来嘛，对于你来说很简单的啊。”
    “你！我怎么交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吃货啊！”小瑶心里是不痛快，面对她的白痴请求，无奈同意了，一雪花泛着荧光的灵气，注入陶芯手中的灵质包袋中。
    突，嘭嘭两声，剧烈的震动和巨大的声响，吓得挂在墙上的小瑶，给震落下来。陶芯收紧灵质包袋，上前搀扶小瑶，眼睁睁看着紧闭房门，被轰炸开来。寒气外涌，遇上了室外的热气，化为水雾。水雾之中，隐约呈现出高大威猛的人形，看其样子像是大师兄信时。
    “陶芯，救我！我，我不想死。”小瑶慌乱神，抱紧陶芯哭喊。陶芯皱眉盯着来人，说，“来的正好。”
    “陶，陶芯？你怎么在这里的。”信时闻声辨认，居然会是这个爷儿。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顾忌身后师弟师妹的盛怒，他还是拿出大师兄的架子道，“雪妖，还不束手就擒，乖乖我走了。”
    陶芯放下魂不在体的小瑶，问话，“大师兄，你想对她怎样？封印？斩杀？”
    “这个，我自有决断。”信时挡开陶芯，拿出捆妖铃绳，在放弃挣扎的小瑶周围，自主化为鸟笼，高高将其抬起。眼看就如气球一般，被信时牵着走出宿舍。出门这一刻，众人纷纷喧哗，大叫大喊要杀了小瑶。有的还趁机，朝笼罩小瑶扔出几块粗石，伤了她的脸颊。
    陶芯看在眼里，心里窝着一团火，狠狠踏脚，波动了周围空气，形成气浪，推翻众人，“胆子不小啊！”
    信时也被波及，他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侧目请求道，“爷，脚下留情。都是些刚入江湖的孩子，还不懂得好坏之分。”
    “哼，看在你的份上，爷我就暂且放过他们！”陶芯甩着袖子，霸气踏过众人的身边，夺下信时手里的铃绳，亲自押解小瑶前往靑门殿，信时的住所。
    “爷，别生气。都是些无心之过罢了。”信时匆忙踏入靑门殿，关上房门，再次为那群熊孩子们辩护。陶芯望了一眼笼子中的小瑶，始终耷拉脑袋，了无生气的模样，靠在笼子边缘，银色长发犹如连绵不绝的白色溪流，远远望去，好似一个被囚禁在笼中的仙子，惹人心疼。
    “信时，你打算怎么处理小瑶啊？”
    “这个……说实话，我还没想好呢。当初小瑶进门派的时候，掌门就发现她不是凡人了。多让我留意，没想到这身份还是暴露了。”信时摸着下巴，犯难了。
    “是吗，那就别想了。来来，说说近期发生的事情吧。那个七夕采花大盗，还有林妖仙一族被灭的事情，你掌握了多少？”陶芯摆摆手，转移话题。信时并未犹豫和顾虑什么，他正了正音色简略言，“两起事件，都是和一个叫元阳教有关。夺取阴魂，并非是解决了采花大盗就结束了。左湘跟着阴魂这条线，在查着呢。林妖仙一族的案件，据消息称是要复活六欲妖王，祸乱三界。”
    “元阳教吗？最终目的，是要复活混沌妖魔王的吧！当年仙魔大战，可是费了好些精力，才把这货给镇压，碎了其元灵。时隔百年的今时今日，又想跑出来作乱了！”
    “怕是如此。所里，每日都是热闹的，忙活不停。一会儿那边出事儿，一会儿这边出事。总之，整个格局仿佛被人远程操控了一样，东一枪，西一炮的。还找不到元阳教的确切位置。”
    两人自顾自的谈论当前格局，冷落了在笼子里幽怨的小瑶，小瑶耐不住性子，更是耐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她紧握笼子边缘，说，“大师兄，你到底想我把怎样？把我捆来了，又和陶芯说什么废话呢！”
    第12章 ：你确定要死
    怎能是废话呢！陶芯理解小瑶的心情，她不悦走到笼子前，询问她的建议道，“小瑶，那你想怎办啊？”
    “对啊，小瑶你想让我怎办？封印你？杀了你？还是收了你，做我的式妖神？”信时淡笑迎合一句，语气略显轻松。小瑶思量一会儿，大着蓝色眼睛道，“放了我吧！”
    “不可能！放了你，就等于送你去死。这流仙门出了个雪妖，出了个妖怪徒弟的信息，十有八九已然传出了整个萱阳城了，你能活着走出流仙门，却不能活着走出萱阳城。你可是知道雪妖在任务榜单上，值多少银子吗？”陶芯摇摇头，否决了小瑶的请求，分析当前形势。
    “那，那该怎办啊！我，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的。要不是月石珠被人拿走了，我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啊！”小瑶喊冤状对陶芯和信时诉苦。信时明白点点头，接着道，“走，是不可能。封印，又下不了手。杀，更没有理由了。那么只剩下收服了。”
    陶芯也觉得收服是最好的法子了，她认同劝说小瑶，“对啊，小瑶你就委屈的点。选大师兄做你主人得了，还能保全自身，更是能正大光明走在凡人中间啊。”
    对此，小瑶极其抗拒，她使劲摇摇头，倔牛脾气上来了，“不要！凭什么，凭什么啊！我是妖没错，但是又没有害过人，有什么理由，让我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身为妖，也是有妖的自尊的。凭什么，只有做了式妖神，才能正大光明活在这个凡间了？”
    哟呵，小妞脾气也不小啊。陶芯耸肩笑看信时，信时明显被她的话给吓倒了，没料到这小瑶那么有骨气呢。
    “嗯，那好吧。小瑶那你就带着你身为妖的自尊，轰轰烈烈的去死吧。我想你母亲耗尽毕生修为帮你剔除魔根，可不是让你去死的啊。”陶芯顺应小瑶的话，使用了激将法。还招呼信时，备好杀了她的神器。
    小瑶无言还击，执拗的把小嘴撅着老高，一副壮士宁死的豪情，其实她颤抖的双手，早就出卖了她不想死的心。信时挑选许久，最后选择一把石魔兽牙做的短剑，交到陶芯手里。陶芯握紧短剑，咣咣的击打笼子，再问一句，“小瑶，你确定要死？”
    “陶，陶芯，你不会是来真的吧！你下得了手吗？好歹我们也是姐妹啊，也是队友啊。上过刀山，下过油锅的，跑得过野猪，杀得了影子兽的队友啊。你你……。”意料之外的事情，小瑶怵了一下，开始对陶芯家长里短，论情感了。
    陶芯一概一笑置之，她无奈同情笼子里的小瑶说，“小瑶啊，是你先抛弃我的啊，不能怪我亲手了结你。这样也比较好，死在我这个好队友手里，总比死在大师兄这个老男人手里来的好些。”
    “老，老男人？喂喂，爷啊，我信时年方不过才二十出头，哪里老了？”信时插嘴为自己伸冤，破坏了陶芯弄出来的紧张气氛。小瑶掩嘴别过头暗笑，陶芯怒瞪了他一眼，握紧手里的短剑，愣是没法下手，无可奈何将短剑扔了出去。
    又十分不幸的飞过刚从内殿出来顾叶良的耳边，削断了他的少许秀发，死死扎在一根红柱上。突然袭来的短剑，把顾叶良惹炸了，他扯下短剑，噌噌走到信时身后，指着仍旧犹豫不已的陶芯，道，“嫌我还没死，想要暗杀我吗？”
    他的出现，纯属于意料之外。陶芯和小瑶同时望去，顾叶良衣襟散乱，浓烈的药酒味道刺鼻不已。小瑶诧异赶紧捂脸，背对过去。陶芯皮笑肉不笑打趣起来，“嗯！真是没想到大师兄的口味真独特嘛！”
    “爷，你就别那我和顾师弟一道打趣了。师弟受了内伤，来我这里疗伤的。”信时摇摇头，解释一言。
    “嗯，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的乖乖啊，这整个流仙门除了大师兄，掌门，祖师爷能伤了你，还有谁能伤了你啊。不成是外出任务，给那群没质量的妖魔给伤着了？”陶芯冷淡嘲讽，收回视线。
    顾叶良简单弄好衣服，挥舞短剑，架在陶芯脖子上，“还能是谁啊？昨天是哪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把我整个二楼给拆了？！”
    信时见他怒火中烧，难以消减，赶紧当起和事老，搅和气氛言，“顾师弟，那个把短剑放下吧啊，有话好好说。别那么大火气啊。”
    “就是啊，有话好好说啊。别一动怒，内伤加重，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呢。”陶芯轻松推开脖子上的短剑，寸劲推开。顾叶良被震开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我真想宰了你。”顾叶良低嚎，扔下短剑。信时上前指着笼子中的小瑶说，“那个，你去看看这个雪妖怎办吧。”
    “等你伤好了，再来宰了爷我吧啊，只要你有这本事和这个胆量即可。爷我随时恭候哦！师兄。”陶芯挑衅媚笑，气得顾叶良面红耳赤的，在整个流仙门，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呢。
    “爷，你也就少说几句吧。念在顾师弟有伤在身，就别在激怒他了啊。”信时好声好气劝言，拉着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再道，“爷，昨天在藏书阁，你当真动手了？”
    陶芯望了信时一眼，承认道，“啊，爷我是动手了啊。问题是他先动手的啊，谁让他那么咄咄逼人了？”
    “爷啊，哎哟，我的好虎爷啊！你下手能轻点吗？今早顾师弟都要是半死了，趴在我门前的，肋骨都给爷你弄裂了好几根啊，淤血甚多哦。”
    我明明控制好力道了啊。陶芯冤枉，伸出手来握拳言，“什么啊，才裂了几根骨头呢。我还以为碎了呢。啧啧，看来爷的力量还没恢复完全啊。”
    “哎！爷，求你了。你那一拳头下去，没有凡人能承受得了啊，请你用在妖魔的身上吧啊。顾师弟可是凡人之躯啊。”信时几乎哭求，陶芯见不得男人露出这种哀求的模样，她知道了的点点头，侧身对小瑶说，“小瑶，怎么背对过去了？没脸见师兄了吗？”
    “陶芯，我，我……师兄，对不起。”小瑶又哭了，她水汪汪的双眼，趴在笼子边上，对着顾叶良说。室内温度，再次下降为寒冬时节的温度。
    “雪妖？”顾叶良木讷，没有任何吃惊。小瑶恩恩的点头，信时苦恼着，“顾师弟，你说说，该拿这个小瑶师妹怎办吧。”
    “杀了，娶雪妖核。”
    “什么！”小瑶震惊大叫，备受打击的摇摇头，不敢相信顾叶良能无情的说出这番话来。陶芯微微勾起嘴角言，“没用！现在小瑶体内的雪妖核，拿出来顶多能做个天然冰窖罢了，没了魔根，连护具都做不成。”
    “这样啊，那没用了。”顾叶良淡漠转身，双手挂在陶芯的肩头，显得亲密。陶芯没躲闪，斜视身后的他说，“一会儿给我瞧瞧，是裂了哪几根骨头。”
    “嗯，良心发现了。知道为我负责了？”顾叶良怒转为喜，柔和的神情，只有陶芯在的时候，才会出现。小瑶忧愁的盯着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心里的酸楚一阵一阵。随着她的情绪一度失落，室内又突降起小雪来。信时这时候，收回捆妖铃绳，温柔道，“小瑶，你别无选择，更是没得选择。”
    “大师兄，我想好了。收我为式妖神吧，起码活着，能对得起母亲的心意。”小瑶下了决心，嘴上说着，心里又是那样的不甘。信时抿嘴同情，亮出道指在小雪满天飞的空中，比划一个雪字，嘴上嘟喃，“天地为证，以吾之血，诏安汝为式神，化身为雪，名为瑶。”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白雪各自纷飞，包裹默默接受这一赐名的小瑶，在她的身上深深烙印上，式妖神的枷锁，枷锁一上，犹如万箭齐发，刺穿了她那弱小的身躯。
    “哇啊啊。”巨大的痛楚，堪比活体剔骨一般，小瑶始终没法忍住，失声尖叫，充斥整个流仙门。
    简单又粗暴的仪式结束后，小瑶恢复了人类模样，安详的睡在正在退去寒气的地板上。信时松了一口气，陶芯撇开顾叶良，拿起边上的毯子，轻轻盖在小瑶身上，对信时抱怨几句，“大师兄，拜托你起名字，能花点脑子和心思吗？直接用雪瑶来命名，也太过于随意了吧。”
    信时嘿嘿的笑道，“省事儿啊！本来就是计划外的事情，我岂能细细想来了。爷，你就别挑剔了。”
    “算了，大师兄日后你要好好对待小瑶，要是让爷我知道，你欺负她。你就等着奉上四肢其中一根吧啊。”陶芯越说越发狠。信时连忙点头示好，再言，“事情算是结束了，只要等掌门在大会上公告一下即可，平息此事。”
    怎么会结束了呢。月石珠是谁偷走的？又是谁那么大胆，敢在流仙门内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呢。陶芯始终不能安心，她拉开紧闭的房门，迎接日光最为猛烈的时刻，二话不说，一蹦跃上靑门殿的屋顶上。
    “哎，爷！干嘛去啊？”信时急忙跑了出来，仰头对她问一句。顾叶良此时也跃上屋顶，来到她身后言，“去哪儿？！”
    陶芯看了身后顾叶良一眼，应答之，“去抓小偷啊！”
    信时先是愣了一会儿，想是招呼顾叶良下来养伤，不要去跟着陶芯乱折腾了。不过，看顾叶良紧张她的劲儿，改口叮嘱着，“那，爷你悠着点啊。别把流仙门给拆了就成。”
    “大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纵容陶芯呢！不管管啊。”顾叶良抓住陶芯的手臂，责问信时。信时只好无奈挥挥手，祝福顾叶良一会儿，默默回屋去了。
    陶芯抽回手，好心劝说，“师兄，你也回屋休息去吧。这种小事就交给爷我了，今日势必抓出这个害人的小偷。”
    第13章 ：骑上来，抱紧我
    “怎么抓？整个流仙门共有四殿，三大堂，两阁，一塔，外加后山的训练场地，地儿可是不小。再说了，人起码也得要好几百人吧，你怎么抓？怎么查？”顾叶良轻微揉揉隐隐作痛的胸口，质问道。陶芯不以为然，她动动鼻子，张开双臂，深呼吸一会儿，“自然有爷的办法，不用你这半死不活的师兄来担心，赶紧给我滚回屋休息去，万一你死在半路了，爷不会收尸。”
    “你！陶芯，给我站住！少给我狂妄自大了，嘿，你说你啊……咳咳。”陶芯说完直接开溜，等顾叶良反应过来，她已然在前方几米远处的屋顶上跳跃了。他扯开嗓子，边喊话边用尽力气追了上去，和她并排。
    “我还没说完呢！发觉你自打身份暴露以来，你就越发自大，目中无人了是吧！再怎么说，我还是你的师兄，你的监护人。不要以为你拥有白虎神兽的力量，就可以这样对我。”顾叶良气呼呼，转换步伐。
    陶芯没看他一眼，而是落在武道殿的顶端，俯视白云飘飘之下训练的弟子们，语气平和道，“是，师兄。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多谢师兄的良心照顾了。如今，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要是封印不破除，好说，爷我自然继续当一只披着虎皮的小绵羊，任由师兄宰割。可惜了，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