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16章
    沈淮砚认真回想着,似乎确实没有这么一个存在,于是,他开口问道:“我妈呢?”
    “嗯……”秦汝州又一次被问住了,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虽然他很高兴沈淮砚能这么快醒来,但是他的问题也太刁钻了,每一个他都无法回答。
    秦汝州并不能直接告诉沈淮砚一切真相,他的心里浮现出了另一个构想。
    他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沈淮砚送到国外,远离危险,等到自己将所有的隐患解决了,再由他自己决定去留。
    无比艰难痛苦得下定决心后,秦汝州刚想假意告诉沈淮砚他的母亲在国外居住,却别他打断了话。
    “没关系我都懂,我们这个家族,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各种小五小六去母留子都太正常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坚守正确三观,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让这样的事情在我本人,和我的朋友身边上演。”沈淮砚一副对秦汝州了如指掌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汝州停下了脚步,眉毛重重地拧在一起,这孩子到底看了多少狗血电视剧,哪里有这么离谱。
    而且,自己洁身自好从未和任何人有亲密接触,怎么到他口中,自己就成了那个三观不正到处乱搞的丧心病狂的黑心家长?
    “别这样看着我。好吧我是骗你的我承认,我三观没我说得那么正,但是我一直在克制我自己尽量遵守这个社会的秩序……
    亲爱的,你别这样看着我了。“沈淮砚将那目光解读成对自己的怀疑,只好解释道,“好吧我三观一点都不正,我是一个严于待人宽于律己的人,我喜欢阻止别人干坏事,但和我关系好的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所以,爸,你放心,不要说你再找十八房太太了,你把全世界的电线杆都掰弯了我都不会给你的正房通风报信的,你放心,我觉得我跟你关系还不错,我绝对帮你保守秘密。”沈淮砚信誓旦旦道。
    秦汝州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想阻止沈淮砚继续说些疯话,但又舍不得打他,于是伸出手,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威胁道:“我看你还是不饿,还有精力说话。”
    “这不是你要带我回家了吗,我得了解下咱们家的家族秘辛,万一我说漏了嘴,那可不得了。”沈淮砚立刻回嘴。
    “家里谁都没有,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通通没有。”秦汝州飞快收手,不想听他的疯话,快步向前走去。
    沈淮砚眼前灵光一闪,飞快跟了上去:“那……”
    “男的也没有,电线杆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家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住,还想吃饭就闭上嘴什么话都不要说。”秦汝州深吸了一口气,他哪里知道记忆受损的沈淮砚会冒出这么多惊人的话语。
    “好的爸爸。”沈淮砚点头称是,他只不过想到什么就都说了出来,委屈。
    再没听到沈淮砚喋喋不休,秦汝州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话说得有点重了,于是,他回身,便看到了眼神鉴定、腰挺得笔直,头上顶着纱布眼睛亮晶晶的沈淮砚。
    “回家吧,你刚从手术室出来,而且还在头痛,不要想太多事情,我们家庭构成很简单,你有一个在住校的弟弟,然后就只剩我们两个了。”秦汝州软了声音安慰道。
    “真的吗,那我们出来滑雪不带弟弟吗?”沈淮砚好奇道。
    “因为他太爱学习了,所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学习。”秦汝州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
    尽管心头疑云遍布,沈淮砚还是点了点头,坐在了秦汝州的身边。
    车子向秦家的房子驶去,司机只觉得今日的气氛不太对,于是噤声保持着沉默不敢多言,唯恐秦汝州心情不好把自己送走。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独栋屋子外的车道上,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两人都还没有吃午饭,下了车后直奔餐厅。
    这次沈淮砚确定了秦汝州没有骗自己了,这幢屋子他确实很熟悉,对屋内的布局一清二楚。
    秦汝州提前吩咐过,故而厨师早已将饭菜摆在了桌子上,他特意做了几道清淡的菜肴以供沈淮砚食用。
    两人坐下后,其余的人都离开了餐厅。
    “所以这家里真的只有我们两个?”沈淮砚一挑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家暴或者其他的缺点,不然怎么连个老婆都没有,就算没老婆,连老公都没有一个吗?”
    秦汝州深吸了一口气,这孩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好不容易在车上消停了一会儿,现在又开始了……
    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重重地将盛好的汤羹放在沈淮砚的面前:“我要解释多少次?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想出来的离谱故事丢出去。”
    “可是……你看着真的很优秀啊,你是不是和我妈离婚了,然后对她情根深种,所以才一直一个人。”沈淮砚脑洞大开。
    他确实不相信眼前这个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都算得上优越的年纪这么大的男人会没有家室。
    “不是我对你妈情根深种,是你每天吵着要出国找你亲妈,这不,出国手续都办好了,就等着丢下我去找你妈。”秦汝州的语气毫无起伏,他说出了自己一早准备好的腹稿,这样,就可以送他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吧……
    沈淮砚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瞪着眼前那道清蒸鱼几秒,实在无法消化秦汝州的这句话。
    真的吗,竟然是自己吵着要找妈妈所以才出国。
    不是?啊?沈淮砚偏头盯着秦汝州,这男人对自己挺好的,怎么自己就这么不识好歹非要找自己妈。
    “有个问题。”他将筷子放在碗上,双手交握在一起,“你们离婚的时候,我妈就没争取一下我的抚养权吗?如果她连争取都没有争取过,我怎么可能这么想要找她?”
    秦汝州沉默了片刻,既然话已经这么说下去了,那他就将这个谎言圆下去吧。
    “她当然想要你的抚养权,但是她争不过我,我比较有权有势会收买法官。”秦汝州回答道。
    沈淮砚不可置信地转脸望着秦汝州,不是吧,收买法官这样的话可以如此冠冕堂皇地说出来吗?
    “那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允许我出国了?”沈淮砚惊讶道。
    这逻辑也太不正确了吧,正常逻辑秦汝州这样强行要走自己抚养权的人,应该会趁着自己丢失部分记忆的机会将自己彻底留在身边吧。
    秦汝州被问住了,他没想到沈淮砚会问这么多问题,只好回答:“总之我已经在k国替你办理了手续,你就算不出国在这里也没有学可以上。”
    沈淮砚彻底被自己名义上父亲的言论惊呆了,竟然可以这样操作吗?总觉得他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对了,你的手机在滑雪场坏掉了,我买了新的给你。”秦汝州从一旁的矮柜上拿过一直盒子递了过去,“电话卡也补办好了,你可以直接使用。”
    秦汝州已经叮嘱了沈淮砚那几个好朋友不要乱说话,只说在学校里的事情。
    “那,我什么时候去国外?”沈淮砚觉得发生的一切都离谱级了,自己人生的十几年中都活在这么抽象的日子里吗。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修养,十天后再离开。”秦汝州还是狠下心说了日期。
    “好。”沈淮砚点了点头,又想起来校庆的事情,“我记得我为了校庆的节目准备了很久,我可以参加完校庆再离开吗?”
    “可以,校庆就在下周五。”秦汝州干脆地回答。
    沈淮砚点了点头,他吃饱了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会儿,也好整理下思绪。
    “那我睡一会儿觉吧?”沈淮砚说着便离开了餐厅往楼上走去。
    直到下意识走到秦汝州的房门前,沈淮砚推开门,这才觉出不对劲,这显然不是自己的房间,这么压抑冷肃的装饰风格显然不属于自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向走廊的另一侧走去,而后,他总算找准了自己的房间,他翻开课本,上面写着的果然是自己的名字。
    换上睡衣后,沈淮砚将床罩掀了起来,却发现床上放着两个枕头,自己习惯了一个人睡在正中间,怎么会有两个枕头,若说自己不是一个人睡觉,那更不可能,这么大的房子有那么多空房间,谁会显得没事干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
    这么想着,他抓起多余的那个枕头丢在了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爽……
    想到这里,沈淮砚猛地睁开眼,不对啊,自己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明明自己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
    算了算了,自己脑部受损,产生什么想法都正常。
    秦汝州枯坐在桌子前出神地反复咀嚼着自己的决定,他有些迷茫,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他很是不舍。
    在不久前他刚刚下定决心摒除一切不该有的想法,只全心全意做沈淮砚的父亲,可是……这场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缠绕在心底的复杂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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