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看到那个百分比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愣,而后对视。
陈夜宿无奈地站起身,苦笑着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得了,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得安宁了。”
“那你伪造一份报告给那边?”陈雪宿的表情不太好,但他仍在努力思考着对策。
“那不成,我若是直接伪造报告给他们,他们一定会警觉的,我们关系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纯粹是给对方上赶着送人头。”陈夜宿摇了摇头,保存好文件后将计算机关机。
“快睡吧,别想有的没的了。”他伸了个懒腰,离开了负一层。
周六的下午沈淮砚写完了作业,而后便到达试衣间换好了这次慈善晚宴要穿的衣服,紧接着来到了一楼客厅等待还在书房办公的秦汝州。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些声响,正当沈淮砚困惑的时候,秦天柏便走了进来。
沈淮砚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站起身询问:“天柏,你还好吗?”
“还好,淮砚哥,我先上楼去换衣服了。”秦天柏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异常,仿佛昨晚被赶出去的不是他。
疑惑充满了沈淮砚的心头,他皱了皱眉,不过没关系,他本就觉得将秦天柏赶出去的行为是否有些过头了。不过秦天柏的行李箱并没有带回来,想必秦汝州并没有让他回来住。
想通了的沈淮砚瘫在沙发上继续用那个小小的电子词典背单词,想那么多没用的都不如快些放假也好去东洲实习。
五点的时候,秦天柏和秦汝州一同从楼上走了下来,只是两人彼此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并没有说话。
沈淮砚的目光在两人间游移着,挑了下眉,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收好,跟着站起身。
“走吧。”秦汝州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身后跟着的秦天柏,而是向着沈淮砚伸出手。
“好。”沈淮砚轻快地应了一声,握住了秦汝州的手。
司机已在门外的车道上等待许久,几人上了车便向着酒店行驶而去。
“秦董,今天已经帮天柏少爷办好住宿手续了。”司机瞄了眼后视镜,小声说道。
“嗯。”秦汝州淡淡地应了一声,只是依旧捏着沈淮砚的手揉捏着,而后侧身问道,“你真的不头疼吧?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真的没有,我真的只是喝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沈淮砚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他们所有人中身体最弱的就是秦汝州,但是他总是担心自己。
“秦董,英华的住宿条件再好,可天柏少爷刚刚有了家人……”司机忍不住继续道。
“这份工作你还想继续做吗?”秦汝州冷声打断了司机的话,这话私下和他说说也就罢了,当着沈淮砚的面说这些话,他实在是不能继续忍让。
“你和管家好像都特别关心我的私事。”秦汝州最近的脾气实在不好,语气很冲,和平日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对不起秦董,是我多言了。”司机立刻垂头道歉,他和管家算是有些亲属关系,早年间也是在管家的举荐下他才成功成为了秦汝州的司机,他多话害死的可能不仅仅是自己。
沈淮砚闭着眼睛装睡,他才懒得帮秦天柏说话。
很快,几人便到达了晚宴所在的酒店,现在,门前铺着红毯,大量的记者都挤在门两旁,都想要得到第一手报道。
刚下了车,一群记者便挤上来对着沈淮砚他们三人一阵狂拍。
周围声音很嘈杂,夹杂着几声对这一家三口容貌气质的夸赞,有几个记者甚至直接说沈淮砚的容貌放到杂志封面上也毫不违和,看起来不像是学生更像是来参加晚宴的顶流,随便一站就是大片。他们更是夸赞秦汝州不愧为最帅企业家,就算再带上八个孩子都仍然是众多少女的梦中情人。
沈淮砚无奈地笑了笑,感到手腕被人拉住,他偏过头望向养父。
“这次宴会很多媒体,所以会拘束些,跟在我身边就好了。”秦汝州小声地嘱咐着。
记者们对着两人又是一阵狂按,脑子快速运转着,思索着使用怎样劲爆的标题才能点燃群众的八卦心。
落后两人一截的秦天柏有些手足无措,他本就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更不习惯这样多的闪光灯对着自己。
“嗯?汝州呢,你怎么没和他在一块?”周赫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了件骚气十足的红色西装,内里搭着背带格纹裤,顶着那个上了足够发胶的发型站在车子边,显得轻松自在。
还没等秦天柏回答,周赫尔便飞快向里走去,口中念叨着:“去找找我干儿子。”
只是他还没走出去几步,便被身后的一个女人拉住了,是的,是他的亲姐姐周希迩。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周希迩劈头盖脸一顿骂,顺手将他的西装外套揪了下来,“首先这是慈善晚宴,其次医院还在舆论风波中,你穿这么花枝招展是觉得我们周家名声太好了吗?”
周赫尔被一顿骂,摸了摸鼻子没再理会那件外套,往大厅里走着寻找秦汝州和沈淮砚。
他在角落的桌子里找到了两人,此时两人面前各摆着一个盘子正在吃东西。
“好啊,老秦,我说你来的时候等等我我们一起,结果你当耳旁风了是吧?”看到秦汝州的一瞬间,周赫尔就一肚子气,一屁股在沈淮砚的身边坐下,伸手抱住他,“要不是干儿子这么可爱,我早就跟你一拍两散了。”
沈淮砚被吓了一跳,被周赫尔身上的那阵子香水呛得直咳嗽,伸手试图将他推开,谁知周赫尔越抱越紧。
秦汝州跟着瞪了周赫尔一眼,嫌弃地将他的手臂扒拉下去:“周赫尔你能不能坐好了,有多动症就去治。”
“伤心了,感情淡了。”周赫尔收回手臂挡住了脸。
就在这时,周希迩和秦天柏两人并肩走了过来,周希迩看到弟弟九枚好脸色,将外套丢到他身上说道:“下次别穿这么张扬出来,当心被人做文章。”
“赫承哥没有来吗?”秦汝州的手顺势搭在沈淮砚的肩膀上,顺势拍了拍。
“他在帮着爸妈处理医院公关的事,比较累就没有来。”周希迩抿了抿唇,跟着坐在了椅子上。
秦汝州的旁边没有空位了,秦天柏默默地望了他们一眼,在周希迩的傍边坐了下来。
“对了,我还想问你,天柏怎么了,怎么你们没和他一起进来,也不和他说话?”就连周赫尔也发现了几人之间古怪的气氛,于是他靠近一些询问道。
沈淮砚不方便回答,只是指了指秦汝州。
秦汝州更不可能会回答他,只是送了下肩:“你很闲的话可以去后台也准备个节目,周家公子的节目,想必在做的客人都愿意看。”
“切,枉我对你们掏心掏肺的,结果都把我当外人似的防着。”周赫尔有点生气了。
“你还是担心今晚吧,他们绝对会在尔雅医院上做文章。”秦汝州冷冷地提醒道。
沈淮砚并没有听他们的谈话,他发现入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呼吸跟着一紧。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孩,仔细看的话可以分辨出男人的样貌体格都与楚堉仁有几分相似,正是楚江,而那个面容清秀穿着黑色露背装的男孩,则是苏叶铭。
沈淮砚的脸色立刻变了,他没法相信苏叶铭真的去了星河,他竟然这么快地被楚家人盯上了。
楚江大约有事情要谈,他只是嘱咐了一两句便将苏叶铭一个人留在了原地,他则离开了。
似乎意识到苏叶铭跟在楚江边上所代表的身份,立刻有几个男人像猫嗅到了鱼腥一般凑了上去,围着苏叶铭,时不时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身体。
沈淮砚本打算继续观察,可惜他的视线被一个客人挡住了,他暗骂一声,腾地站起来打算去帮苏叶铭解围。
“怎么了?”秦汝州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轻轻冲他摇了摇头,“不要太惹眼了。”
“我去拿点喝的。”沈淮砚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调整好呼吸,动作缓慢地从桌边移开。
这里和苏叶铭有几米远,中间隔着很多张铺着白色绸缎摆满食物的桌子,还有很多宾客穿梭在期间。
隔着人群,苏叶铭也发现了沈淮砚,他的眼睛先是一亮,而后很快地按下去,冲他小幅度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不要过来”。
沈淮砚的脚步生生停下,他攥紧了拳头,他当然知道自己若是赶过去,那楚家人立刻会知道自己和苏叶铭有所牵连,可是……
他紧紧盯着那边,一个男人的手已经摸上了苏叶铭的脸颊,暧昧地捏了捏。
沈淮砚立刻向前迈去,在他到达前一张桌子的时候,又一个男生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苏叶铭的身旁,他举止优雅,却气势十足,只是一伸手便将苏叶铭从那几个男人的包围中拉了出来。
“陈少爷。”几人都惊讶地对着来人点头哈腰,“原来您喜欢这一款,那我们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