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是他。”沈淮砚立刻指了指周赫尔。
    “我?”周赫尔指了指自己,点了下头,“是我,我看到他,呃,在这位女士身边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偷窃。”
    他硬着头皮照着沈淮砚的说法撒了个谎。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珂安那种白皙文静的小脸上,她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这回事。”
    事情陷入了僵局,林珂安和小胡子男似乎不打算相认,他们之间也几乎没有视线交流,倒是沉得住气。
    “小姐您要不找找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工作人员的问道。
    “没有。”林珂安站着没动,冷着脸蹦出两个字,摆明了不配合,“把我叫来这里很莫名其妙,我很忙。”
    “周先生……”工作人员为难地看了看周赫尔,“您有没有更可靠的线索?”
    周赫尔站着没动,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暗暗戳着沈淮砚,这个烂摊子他可不负责。
    “那个人身上绝对有你嫂子的东西。”沈淮砚低声说道。
    “咳咳,我真的看到了,那个男的就是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了,绝对有。”周赫尔有了底气,理直气壮地对工作人员说道。
    “那……这……”工作人员更为难了,他只是个混口饭吃的打工人,能上这艘船的人非富即贵,他怎么可能去搜他们的身。
    只是这边几位个个长相出众的男士就这么盯着自己,工作人员暗自擦了把汗,这差事怎么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来了来了,名单来了。”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又一个工作人员小跑着赶了过来,拿了一叠名单,递到了同事的手里。
    “呃,先生先告诉我您的姓名吧。”有了名单,工作人员总算松了一口气,望着男人提出要求。
    小胡子男显得有些局促了,他望着四周,只可惜这里是走廊的尽头,没有其他的路可以离开这里。
    “您的名字。”见对方没有回应,工作人员瞬间觉察出不对劲,立刻提高了音量逼问道。
    “我姓于。”男人不得不报出了名字。
    沈淮砚立刻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姓氏,印象中并没有商界的管理者叫这个名字,他嘴角不由得露出笑容,原本只是想找到一点线索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压根不是来宾。
    “姓于的只有一位年轻的舞蹈家小姐,除非她刚去过一趟泰国,否则,您便是冒牌的。”工作人员靠近了一步,他旁边的同事也跟着上前了一步。
    “一定是你们的名单出了问题,我是被周家邀请上船的……”男人立刻慌了起来,被逼到了角落。
    第59章
    他四处打量着打算找个机会跑离这里,只是,他刚迈开脚,从观影厅门后冒出了几个身强力壮穿着工作服的大汉便将他团团围住。
    将男人围住后,沈淮砚第一个冲上前,他在男人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了摸,很快拿出了一枚u盘,紧接着便握在手心。
    “发现了什么?”秦汝州就跟在他身后,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的举动。
    “大概是什么好东西吧。”沈淮砚似笑非笑地瞟了林珂安一眼,果然,他从女人眼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惧。
    果然,他猜对了,就算林珂安再怎么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玩闹,也不会光明正大地带着男人来这次周家也会参与的酒会,总有人会认出她,对她和周家都不利。
    除非,她和那个男人想要要挟周家做些什么。
    “秦董,这个人怎么处理?”大汉中为首的一个靠近秦汝州恭敬地问道。
    “丢到船舱派两个人看着,把电子设备都收走,先饿他两天,其他的事情靠岸后再议。”秦汝州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判断。
    众人都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几个工作人员完全不认识突然冒出的同事,他们面面相觑,拿不住是否需要喊保安来。
    最后,还是周赫尔先惊讶地开口:“我靠,这是你的人?”
    “是。”秦汝州简洁道,他接过了那枚u盘,翻转着端详。
    “周医生才发现吗?他们几个这么壮,就算躲在阴影里也会暴露一点。”沈淮砚笑着拍了下周赫尔的肩膀,早在观影室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这几个人,注意力既不在屏幕上也不在那个人身上,而且几个男人坐在一起的搭配很少见。
    “那老秦你还叫我去跟踪这个男的?这不是害我白费功夫吗?”周赫尔吹胡子瞪眼地望着秦汝州,不大乐意地说道。
    “抱歉,是我误判了,我以为你会在百米内跟丢。”秦汝州揶揄了一句,转身面向在墙边沉默了很久的周赫承。
    “喂!你!”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友讽刺意思的周赫尔忍不住叫了一声,可他除了翻个白眼,又不敢真的给秦汝州那副病躯来上一拳。
    此刻林珂安正提起裙角打算离开,却被周赫承一把握住了手臂,强硬地拉了回来。
    周家爱玩会玩的基因在三个小辈身上都格外明显,周赫承长年在全球各地玩耍,登山滑翔各类运动都不在话下,体能格外强,他只一伸手,边疆林珂安禁锢在了怀中。
    “小姐,我们得谈谈了,这次你带着男人都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再装看不见恐怕第二天那些记者就要说我婚姻名存实亡了。”周赫承深吸了一口气,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向怀中的妻子,反而望着秦汝州,对他扬了扬眉。
    对此心领神会,秦汝州将u盘抛向了周赫承,而后伸手握住了沈淮砚的手腕。
    “父亲?”沈淮砚略有些错愕,他侧眸望向了秦汝州。
    淡漠的神色,紧绷的面部线条,仿佛一手抓住了这对男女的人不是他。
    “谢了汝州,我先走一步了,如果你的人审出什么新东西,劳驾你告诉我。”周赫承单手将妻子揽着,带着她向电梯间走去。
    林珂安似乎十分不情愿,她拼命地挣扎着,鞋跟拖在地上,踉踉跄跄的。
    和秦汝州打过招呼后,那几个工作人员也跟着离开了,场内电影仍旧没有放映完毕,昏暗的走廊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感觉好些了吗,还头晕吗?”秦汝州略显责备地望着沈淮砚,略略转过身体与养子面对面。
    他探出另一只手,在沈淮砚额上按了按,有一层薄汗,可能是船上的热气太足的缘故,温度倒是正常了许多,他便安下心,收回了手,只是另一只手仍旧握着他的手腕不曾放下。
    “出来走走就感觉好些了,清醒一些了。”沈淮砚说道,他笑了笑,向近处凑了凑。
    秦汝州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咖啡厅的员工也是他派去的手下,本想着探查些其他权贵见了什么人,没想到竟然先蹲到了自己的养子。
    沈淮砚见了个艳丽的女孩,秦汝州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只是手下不认识那个女孩,且那个孩子戴着墨镜,更加难以辨认。
    他说不清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心情,他不太情愿沈淮砚与其他人有过分近的,单独见面的关系。
    不过,如果是他愿意,那他只会放手。
    “不是,你们父子情深也就罢了,还个顶个的聪明,从头到尾都看透了,只剩我像个大傻蛋似的站在这里。”周赫尔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秦汝州抬眼望了周赫尔那边一眼,他这才想起医生还在这里,而后,他点了下头,温声对沈淮砚说道:“淮砚,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要和周赫尔呆在一起了,他自身都难保。”
    “?喂?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周赫尔眼睛瞪地更大了。
    好好好,自己是块砖,治病跟踪挡枪都是自己来,结果秦汝州这个没良心的还要干儿子离自己远点。周赫尔的白眼几乎翻到天上,他被气笑了。
    “走吧,快到午饭时候了,我们去中心花园。周医生,快跟上。”秦汝州握着沈淮砚的手腕,向电梯走去。
    游轮中间位置的最高层是个露天花园,周围环绕着的玻璃管中栽培着稀有的鲜花,叶片间还藏着几只花纹漂亮的蝴蝶。
    中心花园的门敞开着,闪着光的银色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白色地毯,长条形桌子整齐摆放在舞池的周围,最后放是一个宽大的屏幕,此刻上面正在播放着一部舞台剧。
    沈淮砚扫了一眼,是红与黑。
    “走吧,我们坐在左手边。”说着,秦汝州握着他的手腕继续向前走。
    那边的桌子上还坐着周希迩,她正满脸厌倦地应付着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男人。
    男人单手撑着脸颊,冲着周希迩抛了个媚眼,原本就白净的脸庞显得有些油腻。
    沈淮砚认出了他,男人叫赵誉,这个时候应该只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日后大概会和楚堉仁扯在一起,在楚家砸钱咋资源的情况下星途璀璨,跟着知名导演倒是拿了不少大奖。
    “秦董,周先生。”男人显然为这次酒会做足了功夫,笑意吟吟地对着迎面而来的三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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