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汝州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但实在是我父亲他总觉得我不干正事。”周赫尔委婉地拒绝着,“去酒吧这种事情实在不太好。”
    “周叔叔太可怜了,这么大年纪还要被家长管着。”沈淮砚抛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将手放在了口袋中,望着他摇了摇头。
    “车库里的车随便挑一辆。”秦汝州神色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周赫尔愣了几秒,能看出他极力克制着眼神里的惊喜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迫切,而后,他缓缓点了点头,故作矜持:“咳咳,那辆轩尼诗毒液也可以吗?”
    沈淮砚依稀听过这台车的名字,上一世在留学的时候有几个富二代喜欢飙车开party,他记得这辆车外形很独特,价格更是昂贵。
    “嗯。”秦汝州点了下头。
    这可是将近两百万的跑车,秦汝州就这么送给了自己,周赫尔不由得咋舌,他又一转念:“你也知道我爸不能在我家看到跑车,所以,办完手续后暂时存你家可不可以?”
    “我把车送到你的百穗庄园可以吧?”秦汝州问道。
    沈淮砚知道周赫尔的父亲对儿子的管教十分严格,至今周赫尔都和父母兄弟住在一起,甚至他的父母强制周赫尔住在他们两个的隔壁房间。
    听闻周赫尔染粉毛这件事被周家父母说道过很多次,直到现在仍然是拿出来批评周赫尔的一个方面。
    至于飙车酗酒之类的恶习,周家父母更是深恶痛绝,他们也没想到琴棋书画中培养出来的儿子竟成了一个极限运动的爱好者,更是不爱美女爱豪车。
    沈淮砚看了两眼放光的周赫尔一眼,当然,最后一点存疑,万一周赫尔喜欢帅哥也不好说。
    至于百穗庄园,那是周赫尔这么多年在父母眼皮子地下偷偷转移了很多钱,这才扣扣索索在邻市郊区购置的一套独栋小别墅。
    “那里……前不久被我爸妈查出来了。”周赫尔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哀伤道。
    “节哀。”秦汝州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周赫尔打算抱着秦汝州的手哭诉一番的时候,沈淮砚的太阳穴直跳,周赫尔是同性恋的味快溢出来了,他想也没想就抓着他的手臂让他离秦汝州远一点。
    沈淮砚还没得手,秦汝州倒先退了几步往回走:“淮砚,天柏,我们让一让,叉车就要撞门了。”
    周赫尔就这么扑了空,脸撞在了墙上。
    沈淮砚和秦天柏立刻跟着秦汝州绕到了安全的地方,几秒钟后一声巨响从门口的位置传来,与此同时合金门板从中间破开,装有刀头的车子半个身子进入了室内。
    整个酒吧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门口,几个负责人急忙向这边赶来。
    “走吧,不早了。”秦汝州瞄了眼手表,抬手虚扶在沈淮砚的后腰处,带着他向前走。
    “请等一下!”眼看着相关人员要离开了,负责人急忙大喊着试图阻止他们。
    有机灵的手下蹿到前面伸手挡在了几人面前,不卑不亢道:“不好意思几位先生,您们暂时不可以离开。”
    “这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就好端端站在这里,这门就被撞开了,我也很困惑啊?拜托,我有心脏病,已经到吃药的时间了,你不放我走的话我出了事你恐怕赔不起。”周赫尔刚收了一辆跑车,此刻显得十分积极,半真半假地恐吓那个服务生。
    “这……”男人犹豫着将目光投射向身后的主管。
    “何必多费口舌。”秦汝州懒得再和这些人纠缠,既然他已经叫了人强行破开门,当然不会在意是否和董擎杨等人撕破脸。
    沈淮砚抿着嘴跟在秦汝州身边向门外走,他极力克制着心中升起的笑意,秦汝州向来不怒自威,就算给酒吧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他们仍旧不敢当场抓人。
    除了叉车外,门外还停着秦汝州的那辆卡宴,司机就站在车旁焦急地张望着。
    “秦董没事吧?”看到几人,司机急忙迎上来询问。
    “无碍,回家吧。”说着,秦汝州上了后排座椅。
    沈淮砚瞟了秦天柏一眼,匆忙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和秦汝州一同坐在后排。
    刚想要关车门,周赫尔便伸手按住了车门:“那个……我的车送去维修了,捎我一趟吧?回家太晚会被我爸骂的……”
    “那是你的事情……”秦汝州摇了摇头,示意沈淮砚将车门关上。
    沈淮砚立刻将车门拍上,笑着对窗外外气急败坏的周赫尔摆了摆手。
    回去的路上秦汝州向后靠在座椅上,神色透出几分落寞,似乎心事重重。
    沈淮砚偏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司机开车很稳,几乎没什么颠簸起伏,他望着路过的繁华,现在他的第一个愿望实现了,这将是最简单的一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深思熟虑。
    第27章
    今晚酒吧的事情秦汝州绝对可以处理好,而他将在明天转学到那所集团校。
    依照上一世事情发生的顺序,大概会有几个和东洲集团差不多体量公司的继承人们与自己发生摩擦,虽说大部分只是小孩子的把戏,但也够自己头疼一阵子了。
    秦汝州和董擎杨产生嫌隙是他始料未及的,在上一世他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可现在确确实实发生了。
    若是为了避免秦天柏独大,沈淮砚不能像上一世一般不与人交际,他应当和几个靠谱的人结交,这样有了自己的势力更方便夺得继承权。
    几人很快到了家,在各自回房间前秦汝州要求他们七点起床,由司机送他们去英华中学读书。
    在沈淮砚上楼的时候,秦汝州还是叫住了他。
    “先生有什么要说的吗?”沈淮砚安静地停下来转身望着秦汝州。
    “无论发生了什么,不要自己扛。”秦汝州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难言的情绪,他不太想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空泛的话来,沈淮砚并不像是会随意与其他人建立信任的孩子。
    “好。”沈淮砚笑了起来,眼角弯出好看的弧度,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秦汝州,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晚安,先生。”
    “晚安。”随着这声话语,秦汝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的心脏外大概裹了一层坚冰,他想要试着温暖,秦汝州不太愿意沈淮砚成长为自己理想中的那种完美继承人,这不是他带他回来的目的。
    他希望沈淮砚能成为他最向往的模样,有些事情秦汝州做不到,总会有人能够做到。
    在回到别墅之前,秦汝州便已经吩咐佣人和管家休息了,明天早上他们需要早些起来准备早餐并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熬夜并不能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
    秦汝州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按钮,客厅的灯熄灭了。
    事实上在装修这幢屋子的时候,他的负责人试图将整个屋子智能化,例如声控智能开关之类的把戏。
    秦汝州当场拒绝了,理由非常个人,他认为在屋子里大声喊着“关灯”“开灯”像个万恶的奴隶主。
    眼下,他独自站在漆黑的客厅中正打算上楼,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是周赫尔的消息:“你和我干儿子今晚丢下了我,所以有一个重要的消息我决定明天早上再告诉你。”
    秦汝州叹了口气,这家伙总是这样,抛出个话题等着对方询问好满足他。
    见秦汝州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周赫尔的第二条消息又发来了:“是关于我干儿子的。”
    看见这几个字,秦汝州心头一紧,联想到沈淮砚在医院呆了一阵个下午,他立刻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哇,还是我干儿子好使啊,一年你都给我打不了五个电话,一提干儿子就急了。”周赫尔的笑声从听筒传了出来。
    听到对面传来的有些嘈杂的声音,秦汝州稍微放了心,既然周赫尔还有心思插科打诨,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不耐地问道:“周医生还在外面鬼混没有回家吗?”
    “我不太想让我爸知道我车撞坏了,不然又要被老头子叨叨。我给他打电话了,说今晚在你家过夜,然后我就来医院了,办公室凑合一晚上吧。”周赫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对面传来了水流声。
    秦汝州在青城这个圈子里口碑从小就很好,向来沉稳内敛又礼数周全,大部分商界的要员都很欣赏这位小辈。
    况且周家和秦家是世交,秦汝州娘胎里带来的病症一出生便显露了,而后一直在尔雅医院治疗,直到现在每周的食物和药物方案仍旧由尔雅医院负责。
    相较于自家这个顽劣张扬的小儿子,周家老先生周重玉向来更喜欢知书达理温润如玉的秦汝州,一直很赞同小儿子与秦汝州的交际,周赫尔用秦汝州做挡箭牌很好用。
    心知周赫尔现在的酒劲儿上来了,况且秦汝州也懒得搭理他,只是问道:“淮砚怎么了?”
    “下午不是给我宝贝干儿子做了个体检吗,我特意挑了全套的,有几项指标有点异常。”周赫尔收起了顽劣的心态,坐在办公椅上打开了电脑,调出了那份体检报告,“我现在给你发过去,查收一下。当然,你的身边不可能有比我更专业的医生了,所以这个东西嘛,你看不看都无所谓了,我干儿子的身体健康我也负责了。哇,我是多么称职的一位家庭医生啊,我应该获得南丁格尔奖!”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