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另一值班民警好奇地问道他为什么接了报警电话仍然没有反应。
    “对面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什么都没说清楚,而且听声音像个孩子,估计是乱打的吧。”这位民警不以为然。
    “不是,哥们儿,你要不看看这个号码的尾号呢?”另一个民警声音抖了抖,指向了通话记录。
    “啊?尾号怎么了?难不成是八个八?”他不以为意地说着,定睛一看,顿时坐直了身体。
    倒不是因为尾号真的是八个八,而是,尾号是八个四。
    “妈呀,这是什么灵异事件吗?”这位民警一个激灵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八个四的尾号,谁家好人会选择这么一个电话号码。
    “你呀,一看就是新人,八个四的号码大概率是周家那位。”另一位民警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拍了怕他的后背。
    “周家?医疗产业的周家吗?”第一位民警好奇地问道。
    “对咯,周家小公子周赫尔,据说人很张扬,什么极限运动都敢玩,电话号码也是别具一格,之前处理他朋友闹出的车祸的时候,他来保释的,留的那个电话差点吓死我,我以为他乱写的,谁知道这么一查,还真是他。”年长一些的民警说道。
    他嘟囔着周赫尔真是个奇怪的人,但医术很高明之类的话,坐回了椅子上。
    “那我们不得不走一趟了?”接电话的民警站了起来,有些坐立不安。
    “这事,不好说。”另一人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坐下,“我们再等一等吧,两边都是大佛,暂时惹不起。等到有更确凿的证据再做决断吧。”
    “哎哟,看来今晚可能要发生点什么了。”民警摇了摇头,趴在桌子上盯着电话等待着第二通电话。
    沈淮砚的预感十分准确,数字准确地停在了他的座位号上,他皱了皱眉,盯着自己面前刻着的座位号,心想,现在钻到桌子下面或者逃到厕所会不会来不及。
    “是哪位幸运的观众呢?”主持人激动起来,场内的追光灯开启了,快速从众人脸上掠过,很快落在了沈淮砚的头上。
    他脸色不太好看,坐在座位上不知该做出怎么样的动作。
    “请这位幸运观众来到我们舞台中央作为我们的特邀嘉宾。”主持人大声喊道。
    他吞了吞口水,不太情愿地开口喊:“请问特邀嘉宾需要做些什么?”
    所有的选手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神情,他们似乎有所感知,都欲言又止。
    “这是一个秘密。”主持人仍然保持着笑容,而后挥了挥手,两个侍者向楼上走来。
    周赫尔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他们这边,略显焦急道:“汝州,我刚让人在酒吧门前看了看,酒吧挂了停业的牌子,而且保卫很严格,不让人进出。这事恐怕是冲着一些人来的,淮砚做嘉宾恐怕是预谋好的。”
    第22章
    “嗯。”秦汝州点了下头,他转脸面向沈淮砚握住了他的手腕,严肃道:“放心,你不会被他们带下去的。”
    说着,秦汝州面向一楼,大声说道:“我的孩子身上有伤不太方便,哪位观众愿意代替他参与这个环节,我愿意支付一百万。”
    众人都愣住了,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认识秦汝州,本市杰出的青年企业家,年少有为风度翩翩,东周集团在生意上口碑很好,向来以诚信著称,他们并不会对秦汝州的话产生怀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纵使一楼的各位并不明白做一个简单的嘉宾会有什么风险,但依然有几个人举起了手。
    主持人微微一笑,并没有强制拒绝,他点了点头,协助几人完成了选择,最后挑选了一位穿着破旧看上去较为壮实的男子来到了台上作为嘉宾。
    秦汝州毫不含糊,要了对方的银行卡号当即划了一百万到对方账上。
    “先生,这也……”沈淮砚犹豫着望向了秦汝州。
    秦汝州今晚的举动为何如此草率,他不解。
    “别担心,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秦汝州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他攥地很紧。
    “好的。”沈淮砚点了点头,在心里轻轻补了一句“父亲”。
    “老秦,别父子情深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这酒吧不对劲。”周赫尔急切地问道,看到有人代替沈淮砚,他才跟着松了口气,只不过想到当下他们的处境,那口气又一次提了上来。
    “嗯,你要硬闯出去吗?还是我打电话叫一只爆破组把这里的大门轰开?或者重型车把门撞开?要不干脆喊几个记者来?你意下如何?”秦汝州漫不经心地捻着沈淮砚的手腕,靠在椅背上问道。
    “老秦这种时候你还要开玩笑吗?多少人盯着你家那一大堆产业,更不要说你收养了两个孩子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你就在危险的中心处你知道吗?”周赫尔有些着急,干脆拉过一把椅子挤在了一边。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的律师已经在草拟遗嘱了,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人也捞不到一点好处。”秦汝州似乎并不当回事。
    “你真是……”周赫尔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我回去和擎杨聊天了。”
    “你小心他。”秦汝州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嗯?”周赫尔狐疑地目光落在好友身上。
    “董擎杨一个在国外留学很久没回青城市的人会刻意选择这么一家酒吧,我看过价目表,我们的包厢价格不菲,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况且我问过服务生,前几年这个活动的日期是在几周前。这些都很刻意,所以我认为,最可疑的人,是董擎杨。”
    说着,秦汝州点了点头,“回去和他聊吧,别露馅了。”
    周赫尔表情夸张,转身走了回去。
    “先生不怕周医生藏不住事吗?”沈淮砚好奇地问道,周赫尔那张脸格外生动,各种心思昭然若揭,又怎么会瞒过董擎杨这样的人精。
    “没打算藏啊,我们都被这么明显地请到这家酒吧了,对方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秦汝州故作轻松,靠在椅背上。
    他伸出手搭在沈淮砚的椅背上,指尖似有似无地勾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一楼舞台:“既来之则安之,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能做什么。”
    话音刚落,那个男嘉宾便被方才抬鱼缸上舞台的几个壮汉围在了一起,他们打开了位于鱼缸顶部的开口,将男人丢了进去。
    尽管男人在挣扎,在呼救,但没有人有反应。
    沈淮砚瞳孔骤缩,虽然猜到了他们会这么做,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让他有完全不一样的感触,而且……如果秦汝州没有开口,现在被丢入鱼缸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下面介绍我们的规则,这位嘉宾在深海中漂流,鱼缸的侧面画着十二个方框,哪位选手能最先打破方框内的玻璃将水放出将嘉宾救出,谁就是胜者。”
    “现在,计时开始!”主持人一声令下,几位选手纷纷冲上前挑选自己的玻璃。
    沈淮砚选择的那个瘦小男人选择了位于最边角位置的玻璃,现实拿出了钥匙上的玻璃刀开始尝试切割。
    对于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憋气两分钟便已经算是很厉害了,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分钟,鱼缸依旧完好无损。
    “他会溺水的。”沈淮砚有些焦急,一楼处产生了微小的骚动,似乎有人打算打报警电话。
    沈淮砚再次摸出手机,没有信号。
    “先生,手机没有信号了。”沈淮砚声音有些发抖。
    他实在无法想象,青城市竟然会存在这样的勾当。
    “我的手机使用了另外的信号基站,他们应该没有屏蔽。”秦汝州摸出了手机,果然,上面的信号很足,仍然在接受信息。
    看到了一条微信,秦汝州一挑眉,点开,是一个不算熟悉的部下发来的一个链接,没有前后文,只有这样一串字符。
    他并没有立刻查看,他在等待对方给出解释。
    “那就好,可是……”沈淮砚再次望向下方,两分钟到了,这几位选手仍然没有成功的迹象,鱼缸里的男人挣扎的幅度渐渐减小了。
    “这样真的不会出人命吗?”沈淮砚拧着眉有些坐立不安。
    “出人命又如何?”秦汝州捏起杯子口气慢腾腾的。
    “如果先生没有出一百万的话,现在在里面溺水的人就会是我了。”沈淮砚捏紧了拳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那位主持人一点救人的意思。
    “如果他死了你会有心理负担是这个意思吗?”秦汝州几乎在瞬间明白了沈淮砚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其余的事情我来善后。”
    闻言,沈淮砚点了点头,他拿定了主意,从靠近窗户一边的柱子上抓起了一把紧急破窗所用的锤子,握在手中掂了掂,瞄准一楼的水缸直接丢了下去。
    虽然从这里砸下去有很大风险,但他不认为时间还允许自己从二楼跑下去再实施救援行动。
    一声巨响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水缸的破裂,整块玻璃都跟着震碎,落在了地上,碎片并没有溅出,沈淮砚松了一口气,无比庆幸这玻璃贴了防爆膜,否则这将对周围的选手造成重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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