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嚯,可以啊,董博在大学时期成绩一直很优秀,很少主动与人结交,没想到竟然对你这个中学生刮目相看。”周赫尔感叹着,将董擎杨的微信推给了沈淮砚。
    沈淮砚应着声,来了大约十几个人,可秦汝州迟迟未现身,他不由得有些担心是不是秦汝州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正当沈淮砚打算出门寻找的时候,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了,秦汝州裹着件黑色外套站在门口,包厢中蓝紫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禁欲和迷幻的碰撞。
    说实话,秦汝州这套正式的打扮不像是来酒吧玩耍的,倒像是来抓自己不争气的弟弟的。
    “汝州,我总算见到你了。”董擎杨立刻注意到了门前的男人,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董擎杨快步走来,展开双臂贴近秦汝州,两人的身体短暂地拥抱接触,而后很快地分开。
    董擎杨的目光格外炙热,即使是坐在一边的沈淮砚都能感觉出来。
    “他们两个关系很好吗?”沈淮砚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周赫尔,悄声问道。
    “那当然,这两位大人物上学的时候都是风云人物,很少和普通同学玩的。而且这两位智商都很高,经常闲的没事干一起做高数竞赛题,哈,什么鬼爱好。”周赫尔撇了撇嘴。
    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明明说好了要和自己去电玩城,但秦汝州这个家伙为了和董擎杨研究一道几何题愣是放了自己鸽子。
    “真有这么高的智商吗……”沈淮砚有些不信,前世被接回秦家后他并没有发现秦汝州有类似的做数学题的爱好,另外,如果他的智商真的很高,又怎么会没有看出秦天柏的狼子野心。
    “智商是很高的,只是在感情上啊……不开窍。”周赫尔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沈淮砚从里面咂摸出几分惆怅的味道。
    就在他和周赫尔聊天的间隙,另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包厢门口,是秦天柏。
    看着眼前个个穿着时髦神态自然的富家子弟,秦天柏捏紧了拳头,他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
    如果自己出生在这些人的家庭中,想必可以很轻松达到董擎杨或秦汝州这样的水平吧。
    “哟,那不是你弟弟吗?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还挺乖巧的。”周赫尔说道,瞄了一眼沈淮砚,“不像你,浑身是刺。”
    “在我这里,乖巧算是个贬义词。意味着我得做个听话的可怜人。”沈淮砚懒得搭理周赫尔,这粉毛完全把自己当作小孩子一样。
    第20章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秦汝州身边,犹豫了几秒,伸手,触碰到秦汝州温热的手指,而后收紧。
    他很少做这样的动作,不,几乎是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在沈淮砚眼里依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是一个危险的行为。
    “晚餐吃了什么?”秦汝州法决了他的靠近,他惊讶于被牵住的手指上传递出的触觉,似乎有些许不同。
    “沙拉和烤鲑鱼。”沈淮砚回答道,他站在秦汝州的身边,抬眼不动声色地望向对面两步远的董擎杨。
    “走吧,去外面玩玩。”董擎杨招呼着众人,“我特意选择了这里,听说晚上一楼有很好看的节目。”
    大部分人都兴奋地涌出了房间,董擎杨笑得灿烂,在路过沈淮砚的时候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沈淮砚不太乐意了,自己明明有一米八,可这些家伙的一举一动总是把自己当作小孩子。
    “要喝什么可以找那边的酒保调制,他们会知道你是哪个包厢的客人的。”走出房门,秦汝州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柜台。
    附近的三条吧台被八号包厢的客人们占据了,他们面前摆放着很多酒杯,里面满是花花绿绿的液体,似乎要玩什么游戏。
    “先走一个,董博这从德国回来不容易啊,好久没见到了,未来顺利。”一个男生端起杯子举了起来。
    于是,大家拿起各自的杯子也都干了一杯,嘴上说这些祝福的话语。
    秦汝州刚端起杯子,周赫尔便咳嗽了几声,夹在两人中间的沈淮砚立刻抓住了秦汝州的手腕,小声叫道:“先生好像不可以喝酒。”
    “是薄荷冰水,没有酒精。”秦汝州轻声笑了起来,压低了杯沿,送到沈淮砚面前示意他闻一下。
    沈淮砚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愣了一秒,还是贴上去小口抿了一下,一脸严肃地品味着,确认了这里面确实没有一点酒精的成分。
    他点了点头,小幅度推了下杯子:“确实没有酒精。”
    刚一回头打算挑一杯喝的,沈淮砚就注意到身边周赫尔那夸张的表情。
    “叔叔你见鬼了?”沈淮砚忍不住调侃道,虽然他知道在秦汝州面前最好表现地儒雅一些,但看着周赫尔那张欠扁的脸就让他忍不住多嘴。
    “汝州,你的重度洁癖是间歇性的吗?”周赫尔表情更夸张了。
    沈淮砚询问了附近的侍应生,选择了一杯低度数的橘子汁兑玛格丽特鸡尾酒,橙色的液体亮晶晶的,细长的酒杯里堆着三块方形冰块。
    “不是。”秦汝州简洁地回答。
    大约八点整,一层的舞台突然亮起了灯,与此同时,一位年轻的男子站上了舞台中央,举着一杯酒说了些场面话,乐队也聚集在了舞台的角落,键盘上划出快节奏的音乐。
    “今晚——”随着主持人的说话声,除了照射在舞台上的白光外整个酒吧的灯光都暗了下来,“是我们一年一度的特别节目,这是很多年的传统了,想必熟客一定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舞台中央,沈淮砚发现,身边的大人们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汝州。”周赫尔皱着眉望向了秦汝州,轻声唤道。
    秦汝州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把玩着从指节处蜕下的戒指,扬了扬眉毛:“怕什么,我们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看客,真出事也不能把在场几百人都抓了去。”
    沈淮砚兴致勃勃的望下下方,主持人一挥手,请上了十二个带着面具的人,他们一字排开,双手背在身后。
    “这是一场醉生梦死的游戏,十二位参赛者最终只有一人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将获得三百万现金和胡桃里酒吧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们尊重胜者,希望能缔造出更多的神话。”主持人并没有拿提词器,这段话自然地从他口中流出。
    “而各位观众就是投资人,可以在任意两位选手身上压上筹码以获得奖金。各轮比拼包括但不限于比武,智力,拼酒,所有观众与选手在抽签之前都不会知晓比赛内容。现在,请各位选手依次走到台前向各位投资人展示你们的实力!”主持人继续说着。
    桌子上传来一声脆响,沈淮砚微微偏过头,是秦汝州的戒指落在了桌子上。
    “这……合法吗”沈淮砚忍不住轻声问道。
    “合法又怎样,不合法又怎样”周赫尔嗤笑一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也不知这老板是哪一方神圣,青城市还没有我不认识的大人物。”
    各位选手依次走到了台前,尽管面容被面具遮掩着,浑身仍旧透出危险的气息。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吸引了沈淮砚的注意力,这个人看上去不似其他人一般壮实,介绍也言简意赅,其措辞举动却不似常人。
    很快,十二位选手自我介绍结束了,主持人说会有服务生来统计各位观众的选择。
    话音刚落,一位服务生便向这边走来向他们询问选择的选手。
    “我没有想要选择的。”董擎杨坐在椅子上,平和地说道。
    “抱歉董先生,二三层的客人没有拒绝的权力。”侍者不卑不亢地说道。
    闻言几人面色都不太好看,在座的几位非富即贵,又怎么会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酒吧里遭到这般对待。
    董擎杨站了起来,壮实的身材让侍者不由得后退一步。
    眼看这几桌客人表情不大好,侍者语气软和了几分:“几位先生小姐,这也不是我的决定,就算您只投资一毛钱也可以,如果我完不成任务会丢掉工作的。我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岁孩童,房贷车贷都要还,老父亲还生病……”
    “擎杨归国的日子,别闹得不愉快,我们象征性押一些就好了。”一个男生站出来打圆场,而后报上了他选择的选手。
    其他几人见状,也稍微缓和了脸色,纷纷挑选了看上去不错的选手,象征性押了几百元。
    “我有个问题。”在轮到秦汝州的时候,他慢悠悠地放下杯子,眼眸微敛。
    “秦先生请讲。”侍者立刻回应。
    “每年举行这个节目的这个日子都是固定的吗?”秦汝州问道。
    “前两年都是一周前的固定日期,今年不知是什么原因改了日子,不过新东家上任有些改动也是正常。”侍者不免多说了几句。
    “你先选。”秦汝州点了点头,对着沈淮砚说道。
    沈淮砚早已想好了选择那个瘦小的选手,押在这位选手身上的观众并不多,若是他取得胜利,那将获得一笔可观的金额,可惜他目前只有二百元现金,不然他愿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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