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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只剩两人,草刈朗在沙发上坐下,绫子却有些不知所措。
电影上演的都是男女起床后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几句过场,今天一起床,哥哥已经出门,两人并无对话,现在晴天白日,少了黑夜的朦胧,乍然面对面,她实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相处。
忐忑,羞怯,尴尬,紧张,和不安,一齐在心中乱撞。
“要在餐厅站到什么时候?过来。”
草刈朗好笑,今天早上确实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以全新的目光看绫子,才发现以往是不是潜意识中刻意地忽略她已经长大了的事实?总还将她当成从幼时看到少女时期的孩子,从没想过有一天,绫子会是一个令男人产生征服与保护欲念的美人,想起昨夜的她,既羞怯,又大胆,还有连自己似乎都惊讶的对她的火热欲望。
绫子走到沙发上,规规矩矩地端坐下,不敢离得他太近。
“过来一点,怕我吃了你吗?”
她脸上一红,挪进了些,下一秒,直接被哥哥抱进怀中,绫子惊呼一声,大手在身上轻轻游移,像抚摸一卷丝绸,他在她耳边低低叫她,“小绫,”
紧绷着的身子缓缓放松,面前的,是她爱着的人,幸福忽然在心间涌动,想要一直被哥哥这样拥抱着。
“小绫,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他在她白皙柔嫩的颈间厮磨,锁骨的地方还有昨夜欢爱的痕迹,
昨日,自己并不是不混乱,但那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冲动已经彻底让草刈朗明白,若这是命运,从他到草刈家那天起,也许,就是一场注定的相遇。
他没有想到绫子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对他产生了极为重要的意义,是家人,是妹妹,是这些年虽然分隔两地,但心中依然存有的一处温暖情感。跨越了这条本不该逾越的界限,碰了这个绝不该碰的女人。
他甘心承担后果,无论后果是什么。
男人刺刺的胡渣令她一阵痒,她轻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绫子也想和哥哥在一起一辈子。”
她的眼睛是那样的美,其中流转着的爱恋自己为何从未发现?过去交往过不少的女人,但却没有人让他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抵触了脑海中无数理智的考量而只剩本能的冲动。
草刈朗吻住她玫瑰般的唇,洋装随着早已被拉开的拉链滑落,男人的眼神变化,欣赏似地将她看了一遍,蕾丝内里尺寸正好,托住性感至极的肉色美景。
绫子羞地不敢接触他的视线,“哥哥,别看,房里太亮了。”
“昨晚不是很大胆吗?”,他低低笑,将她固定在沙发上不让她逃,想起昨夜她竟然敢主动吻自己,荒唐,这家伙到底打这种主意多久了?
感觉到男人下身的火热变化,她羞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恨不得就这么融化了才好。
草刈朗直接将她抱起来便走向大床,初经人事,今天原不该再碰她,但昨夜已是忍着没有发泄,怕她承受不了,此时两人一阵厮磨,妄念早已飞腾,无法压抑。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射入里,她清晰地呈现在自己眼前,莹润细腻的肌肤在大手的刮擦之下微微颤栗,泛起粉色的红晕,细绵床单被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似乎在抵抗那份令人欲狂的快乐。
“抱着我。”,他说。
绫子听话地攀着他,像一株藤蔓,承受着已经刻意放缓的征伐,过了一会,疼痛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竟是一种自己从未经历过的心慌,那陌生的感受,令她忍不住低低地逸出压抑的轻叫,身体恍如被他裹挟着,再也不属于自己。
直至最后,他才放纵起来,她摇晃的像暴雨中一叶小舟,就要在情欲狂潮中灭顶,他将她抱起来抵在墙边,劲腰猛动,想这样就与她一起在颤栗中尽情沉醉。
躺在哥哥的胸口,静静地听着那个稳定而强健的心跳声,房中的光线已渐渐昏暗。
哥哥的这一面,自己从未见过,原也不该见到,心中有些微微地妒忌哥哥以往的女人们,这样亲密至极的事,自己只想与他做。
其实草刈朗向来并不太沉迷于男女情事,毕竟有太多事情需要做,有欲望时,多半随便在歌舞伎町解决,也交往过一些有目的性的对象,例如市川佳代,但总是一下便因为忙而不想花时间维系,对他来说性只是调剂,调剂在山田组之中一步一步前进的压力。
将怀中的人搂紧,好似终于找到了一份缺失的渴望,能够令自己停下脚步。
“说,暗恋哥哥多久了?”,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忍不住玩笑,该不会自己才是被设计的那一个?
一想,脸色变,现在才反应过来,“老实说,去年从法国跑回来做什么?”
绫子抬起脸,倒也不怕他的脸色,脸上羞涩又促狭,现在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回来是因为想确认自己一直喜欢的人就是哥哥,不想待在没有哥哥的地方。”,她腻在他胸前,想起那段纠结猜心的日子,不禁紧紧抱着他,“但是哥哥好欠揍!”,真委屈。
“我?我哪里欠揍了?”,嘴上说着,心,却被那句话震动了一下,真是为了自己?
难怪怎么想都觉得绫子偷跑回来的理由非常奇怪,原来是缺失了这一个环节,而自己压根不可能猜到。
“哼,你还说!”,绫子越想越气,忍不住将头一埋,不看他,“从回来就看你一直到处睡别的女人...”
“我哪有?”,草刈朗大呼冤枉,当时忙世界联会,睡觉时间都快没有,哪有闲情逸致,呃......市川好像是睡了几次,其他的.....他有些想不起来歌舞伎町是去了一两次,还是两叁次,总之,并不多。
“臭哥哥!坏哥哥!”,绫子趴在他身上,虎视眈眈地俯视,草刈朗一时语塞,只能苦笑,长发落在两侧肩头,一双眼睛有气恼但很可爱,而一对丰美柔润的曲线此时压在自己胸口,他立时感觉体内那股火焰又腾升而起,手一伸将她拉下来吻。
“那哥哥道歉还不行吗?”
日本的男人婚后依然花天酒地是常态,尤其是极道的男人,以往他也并不觉得以后婚后的妻子和外面的玩乐会有冲突,但此时,他似乎觉得若那个人是小绫,自己并不想让她不开心,一丁点都不想。
绫子被他吻得满面通红,感受到男人隐秘的变化,她赶紧逃开,拉着被单跳下床,若再来一次,自己说不定得晕过去,“我.....我去洗澡!”
草刈朗在床上笑,不敢再折腾她,却在此时看见了床上那丁点暗红的痕迹,是昨夜清晨的记忆,绫子,以往他愿意一直捧在手心保护的妹妹,心中深藏的温暖,已被自己全然的占有。
从此以后,绫子便是他草刈朗的女人。
“明天和我一起去香港。”,他站在落地玻璃边,一整面开阔的视野之外,是橘红与深蓝交会融合的地平线,白昼过去,黑夜降临,天际线不像东京那样避无可避的繁华,高楼林立,能一眼看见盆地边缘的小山。
绫子钻进他怀里,浴后的馨香随着发丝在空气中飘散。
“去香港?”
自己原先的行程是待在台湾玩两日再回东京,今天不仅公司的直美姐来了电话,就连人不知道在哪里的路克先生都打了电话过来问自己是否无事,估计是台湾地震的新闻不小。
她抬头看了看哥哥,两人这样一直依偎在一起好幸福,心中满满涨涨的。
”怎么?不想跟哥哥一起去玩?“,他低头轻笑。
这次跟着出来的人,除了留在东京的大介和翔太,都是手下亲信的,今日,他不断地思考着回到日本后与绫子的关系该如何处理,必须尽快再一步壮大自己的实力,冒着这个不伦的把柄,与那些人周旋,而草刈一雄才是最困难的一关。
但这些绫子不需要知道,接下来几日,自己盘桓香港,刚好带着她,在远离东京的地方好好度个假。
“想,我要去!”,她笑着抱他,笑脸在幽幽的光晕中令人心中一软。
“哥哥会在香港几日?我跟公司的人说一下。”,想了想,下周前叁天并没有与藏家碰面的约定。
“你的老板也在香港,他若不同意你请假,我就跟他说你不干了。”,他笑起来,在路克的公司上班这么有趣吗?
“路克先生现在也在香港?”,这位老板神出鬼没,脑中一转,她忽然反应过来,一脸怀疑地瞪着他,“他是不是知道我是谁了?还有,路克先生怎么也是黑社会?我在赛车场看见他了。”
“你说呢?”,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就知道!我还奇怪为什么被从原来的组调出来呢,哥哥~~难怪连个业绩目标都没有!”,她感觉自尊有些受到打击。
看她跳脚样子,只觉得很可爱,非常可爱,草刈朗还是安慰了一下,“他只是给你独立学习的机会而已,也是你自己找到的工作,哥哥又没有帮你,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
路克的金融生意,有多种管道,手段灵活,与他合作能降低风险,避免被监管部门盯上,一切显得合法且隐匿,而泛德银行赚的佣金给绫子涨十倍薪水都无所谓。
想到这个,绫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道,“对了,哥哥上次不说买画?画呢?”,该不会随便往家里一挂吧? ,近期都没有到哥哥家去,这人说不定真的随意乱放,到时候搞坏了艺术作品。
他又笑,“当然是在银行保险柜,回家我把钥匙给你,那东西我也看不明白,你拿去家里挂着好了。”
“看不明白还买?”,绫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钱太多? “但我看见哥哥的衣物间里有一幅画,”,她转而笑道,一脸促狭,“是哪个大师的作品啊?为什么藏的这么隐密?”
草刈朗捏捏她的鼻子,那是绫子十岁时第一幅自己独立完成的油画作品,日光的田野风光,笔触简单也没有技巧,画完就被他要了过来,当时只是觉得可爱。
“我怕挂在外面小偷不小心偷了,最后发现不值钱会气死。”
这么多年,这幅画总保留一抹阳光,将她揽到身前,又吻了吻,而现在即使是黑夜,阳光已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