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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把迷奸那事儿写成淫诗了【微

    仇述安蹲在那儿,看着龙娶莹摆弄那堆东西,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
    信鸽用的薄纸,她非要他用红豆水煮,煮得整张纸透出暗红色,闻着一股豆腥味。煮完了还不算,还得晾干,晾干了再煮,来回折腾好几遍。仇述安问这是干嘛,龙娶莹头也不抬,说你别管,有用。
    然后是要找盒子,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四十多块海绵花的那种。海绵花这东西仇述安知道,表面一层油皮,里头能存水,挤不破那层皮水就漏不出来,一般是药铺里用来存些容易挥发的药汁的。
    “你要这么多海绵花干嘛?”仇述安捏起一块,那东西软趴趴的,触感怪异。
    “自有妙用。”龙娶莹还是那句话,手里已经铺开了煮好的信纸。
    接下来仇述安就更看不懂了。
    龙娶莹拿了支笔,蘸了墨,趴在桌上开始画画。画的是两个人,一上一下,头对脚脚对头,那姿势……仇述安只看了一眼,耳根就烧起来了。她画得还特别仔细,男的背肌线条,女的圆臀曲线,连交合处那点毛茸茸的细节都没放过。
    仇述安站在她身后,看得喉咙发干。船舱里闷热,龙娶莹只裹着那条薄毯,这会儿因为趴着画画的姿势,毯子早就滑到了腰际。她整个光裸的背脊露在外面,小麦色的皮肤上疤痕交错,肩胛骨随着她运笔的动作微微耸动,腰肢下陷,再往下是裹在毯子里却依然能看出形状的、丰腴的臀。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溜,停在她臀腿交接的那道弧线上。毯子边缘,能看见一点大腿根的软肉,因为跪坐的姿势被压得微微溢出。
    “看够了没?”龙娶莹忽然出声,笔没停,“看够了就去把鸽子准备好。”
    仇述安猛地回神,别开脸,但身体已经起了反应。他弓着身子,尽量自然地走到角落去摆弄鸽笼,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画上那些交缠的肢体,还有眼前这片实实在在的、属于龙娶莹的赤裸背脊。
    等龙娶莹画完,吹干墨迹,把纸折好,仇述安才磨蹭着过来。他接过那张还带着豆腥味的纸,迟疑了一下:“真要寄给汤闻骞?”
    “你的鸽子做不到?”龙娶莹斜他一眼,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但那动作慢悠悠的,乳肉从毯子边缘晃了晃,才被遮住。
    “那倒不是……”仇述安捏着那张纸,指尖能感觉到纸背透过来的、另一面墨迹的凹凸,“我就是不懂,你找他干嘛?”
    龙娶莹笑了,她转过身,正面朝着仇述安,毯子因为转身的动作又散开些,露出半边胸脯。她也不拉,就那么敞着。
    “昨天我答应让你做,你按着我做了五次,”她伸出五根手指,在仇述安眼前晃了晃,“我腰现在还酸着,腿根还疼,我可什么都没说。现在让你寄封信,你倒问东问西?”
    仇述安脸红了,不是羞的,是憋的。他想起昨天,龙娶莹被他压在身下,双腿被他掰得大开,肉穴吞吃他的肉棒,里头又湿又紧。她一开始还咬着唇不肯出声,后来被他顶狠了,才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做到第三次的时候,她潮吹了,温热的水液喷了他一肚子,床单湿了一大片。
    “你不也都……去了吗。”仇述安闷声说,视线落在她裸露的乳尖上,那里还有他昨天吮出的淡红痕迹。
    “所以咱们扯平了。”龙娶莹摆摆手,那意思是你少废话,“寄信。”
    仇述安站着没动。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纸,又抬头看龙娶莹,嘴唇动了动,才挤出一句:“汤闻骞他……他迷奸过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紧紧盯着龙娶莹的脸,等着她发火或者因为屈辱而崩溃?
    龙娶莹挑了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在封家,封清月离开寻玉那段时候。”仇述安语速加快,像是要把话赶紧倒完,“林雾鸢跟他合谋的。我当时……我当时默许了。我……我就是想看,封清月因为自己的女人被奸污而动怒、恶心……”
    他说不下去了。龙娶莹脸上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这样啊。”龙娶莹点了点头,然后——仇述安发誓自己没看错——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甚至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一拍手:“这正好!我还愁给他寄信的理由名不正言不顺呢。”
    仇述安愣住了。“正好什么?他是在你没知觉的时候……”
    “我知道迷奸是什么意思。”龙娶莹打断他,脸上那表情不像是被侵犯,倒像是捡了钱,“他干都干了,我现在骂他有用么?把他当仇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说着她伸手把仇述安手里的信纸拿回来,翻到背面,又提笔开始写。这次不是画,是几行字,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海棠迷眼梦中开,
    桐木从土撞破来,
    树虽高颜盘根错,
    落得朱红花枯颤。
    写完,她吹了吹墨,把纸塞回仇述安手里:“寄吧。”
    仇述安看着那几行字,虽然文绉绉的,但他看懂了——这他妈是把迷奸那事儿写成淫诗了!他抬头看龙娶莹,龙娶莹正看着他,脸上那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说“你懂了就行”。
    “你……你不生气?”仇述安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生气有什么用?”龙娶莹耸耸肩,毯子又滑下去一点,这回连小腹都露出来了,昨晚被仇述安咬出的牙印在肚脐下方,“多个仇人不如多个朋友。他已经碰过我了,这事儿改变不了。那不如让他记着这回事,顺便记着我没找他算账——这人情不就欠下了?”
    仇述安盯着她小腹上那处牙印,喉结滚动。“所以……你原谅他了?也原谅……我了?”
    “谈不上原谅。”龙娶莹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仇述安的胸口,那里衣襟敞着,能摸到温热的皮肤和底下肋骨的形状,“你也一样。你给我下药,把我弄成药人,这事儿我也记着。但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跟你算账,对我没好处。明白么?”
    仇述安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但没躲开。他忽然有点慌,低头看着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闷声说:“……明白了。”
    “行了,寄信去。”龙娶莹收回手,“对了,你也写一封,给你在梦泽准备船的那个‘亲信’。”
    “写什么?”
    “就说,让你亲信给你寄几本春宫图册来,要画得细的,图多的。”龙娶莹说这话时面不改色,“船上太无聊了,拿来看看,解解闷。”
    仇述安的脸又红了:“啊?”
    “你脸红什么?”龙娶莹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那耳垂烫得吓人,“拿来当图册学学,用在……我身上,不挺好?”
    仇述安被她捏得浑身一僵,呼吸都重了几分。他抓住她捏自己耳垂的手,握在手里,那手比他小一圈,手指柔软。
    “知道了。”他哑着嗓子说。
    “还有,”龙娶莹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撩了撩散到胸前的头发,“你写那封信的时候,弄点饭汤啊粥水啊,滴在纸上。”
    “这又是干嘛?”
    “照做就是了。”龙娶莹抽回手,转身往床那边走,毯子拖在地上,露出她光裸的背和臀,“赶紧的,寄完了回来,我腰还酸着呢,你给我揉揉。”
    仇述安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到床边,侧身躺下,毯子只盖到腿根,两条腿又长又结实,大腿内侧还能看见昨天他掐出的指痕。
    他深吸了口气,低头开始写第二封信。
    两封信,用两只鸽子送出去。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远的时候,仇述安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龙娶莹光裸的背,一会儿是信纸上那首淫诗,一会儿又是她说的“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强”。还有她说,她记着。那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转身回了船舱。
    那两只鸽子扑棱着翅膀,没往梦泽飞多久,就在中途一个不起眼的水寨落了脚。早有封家的人候着,取下信筒,快马加鞭送回了封府。
    信送到封清月手里时,他正在院子逗笼子里的“鸟”。下人把两只小竹筒呈上来,他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打开。
    他先拆了仇述安那封——字迹潦草,纸上还沾着几滴已经干了的粥渍,闻着有股馊味。封清月皱了皱眉,用手指拈着信纸边缘,嫌脏似的。
    但等看完上头写的字——什么“船上无聊”、“求寄些精绘图册以慰寂寥”、“要人物生动、姿势详尽者”——他直接笑出了声。
    “这两人,”手指清脆地弹了下信纸,对着笼子里的“鸟”说:“是不是在船上这是搞出滋味来了?颠鸾倒凤得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还有闲心要春宫图?”
    “鸟”儿无言。
    他招招手,让下人过来,吩咐道:“去,照着单子上的名字,找几本最劲爆的春宫册子。要图多的,画得细的,姿势要全。”说着,他报了几个书名,都是市面上流传的“禁书”,专讲男女之事,画得极其露骨。
    下人记下了,刚要退下,封清月又补了句:“等等,再添几本。要那种……有特殊癖好的,比如后庭、人兽、多人之类的。让他们开开眼。”
    下人脸红耳赤地退下了。
    封清月这才拿起第二封信——龙娶莹那封。
    信纸一入手,他就闻到了一股红豆味。他凑近闻了闻,眉头挑得更高了:“这俩人是把饭碗打翻在信纸上了?一个馊饭味,一个红豆味,还真是一对邋遢鸳鸯。”
    他展开信纸,正面是一幅画。画得……挺生动。封清月是见过风月的,但这画大胆得还是让他多看了两眼。男女交缠的姿势,笔触不算精致,但该有的细节都有,尤其是女体那对乳,画得丰硕饱满,乳尖翘着,一看就是照着真人画的——多半是照着她自己。
    封清月笑了笑,翻到背面。背面是几行诗,他扫了一眼,就看懂了。这是把汤闻骞迷奸她那事儿,写成隐晦的艳诗了。
    “看来是知道你和汤闻骞那‘事’儿的真相了,不过不骂不闹,反而写了这么首诗寄过来……”封清月又问向笼子里的“鸟”,眼底兴味更浓,“你说我这嫂嫂,到底是心大,还是算计得深啊?”
    “鸟”儿还是不说话,封清月也不恼。而是又仔细看了一遍那首诗,确认里面没藏什么密语暗号。要论文字功夫,龙娶莹那点底子,在他面前确实不够看。
    “还真是个浪蹄子。”封清月把信纸折好,重新塞回竹筒,“嫂嫂啊嫂嫂,你总能给我惊喜。”
    他叫来另一个下人,把信递过去:“把这信,按上面的落款,送到汤闻骞手里。别经别人的手,直接给他。”
    下人领命去了。封清月想着汤闻骞收到这信时的表情,觉得这阵子因为血玉被劫而生的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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